雖然酒吧位於地下,因此仍然有吧台人員在服務、整家店也在照常營業。但由於戒嚴令,平時年輕人們熱愛的這家店,現在也冷冷清清的。店長非常好脾氣地答應南方半價包下了場子。
和別動隊不一樣,巡邏隊的傷亡率高,成員基本都是年輕人。很快,酒吧裏就充滿了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一群大男孩們手中握著酒瓶打鬧著,在刺耳的音樂和迷幻的燈光下,將連日來的緊張全都發泄出來。
南方則是縮在斛黎懷中,一小口一小口喝著高腳杯中的雞尾酒。
“你不喜歡這種地方吧?”斛黎撫摸著南方的黑發,似乎也已經有了幾分醉意,聲音有一些沙啞。
南方點了點頭,靠在他的肩上閉起雙眼,無意識地擺弄著手臂上的繃帶。
斛黎伸出手,摸索著紗布邊緣,語帶責備:“你怎麼那麼不當心……早知道,我一開始就不該放你一個人在據點那兒。”
南方調整了一下姿勢,踢掉鞋後將赤裸的雙腳放在沙發上,微微一笑,撒嬌似的在他懷中蹭了蹭,沒有說話,但明亮的大眼睛裏確實透出一絲歉意。
她心想:我那麼拚命,肯定讓斛黎擔心了。我們的靈核原本是一體,彼此之間都有感應。他一定是很努力才沒有離開自己鎮守的戰線趕過來幫我吧?
彩色鐳射燈在身邊飛散跳躍,酒精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讓她覺得有些昏昏沉沉的。
南方勾住斛黎的手指,輕輕撫摸他光滑得令人羨慕的手,呢喃:“其實我啊,真的不習慣這種地方。隻有當初哥哥出事之後的一段時間,我才用酒精麻痹過自己。”
“淑女不適合這種地方。”斛黎皺著眉頭,掃視瘋成一團的巡邏隊員們,情不自禁搖了搖頭。他脫下自己的西裝蓋在南方身上,遮住她脫去了夾克之後裸露在外的纖細手臂和瘦削肩膀。
南方動了動身子,朝他扮鬼臉,有些不屑一顧地抱怨起來:“至於嘛……都是自己人,又沒人會不懷好意地占我便宜。別像防賊似的。”
斛黎一皺眉,反而更加緊了緊披在她身上的西裝,笑著回答:“你的身子,我可不希望被除了我之外的人看見。”
“哎……斛黎你吃起醋來,還真是很可愛啊。”南方湊近斛黎,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打量著他的表情。西裝從她的肩膀上滑落在地。
斛黎從她手中奪過酒杯啜飲,頓時感到一股灼燒感順著喉嚨流入腹部,立刻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這酒你哪裏弄來的?”
南方偏過頭,嘻嘻哈哈笑著,隨手指向吧台:“那裏。調酒師放在吧台上,我就拿走了咯。”
“別喝這種東西了。”
“為什麼嘛?”南方的臉上飛起微醺的潮紅,伸出手越過他的身體,去夠桌子上的高腳杯,整個人幾乎趴在他身上。
“小南,你喝醉了。”斛黎想將她從身上拉開一些,無奈南方喝錯了酒,無尾熊似的掛在他身上,怎麼都不鬆手。
他無奈地站起身來,看了一眼在舞池裏瘋得一塌糊塗的巡邏隊員們,歎息著抱起南方離開了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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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去哪裏啊?”南方隻感覺到周圍有一陣陣風貼著身體吹過,醉意也散去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