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拉——”順著軍刺的走向,傳出如同布料被撕裂一般的聲響。樹根應聲而斷,其中還沒來得急被末日樹吸收的靈力噴湧而出,全部灌進了南方體內。
“唔!”突如其來的飽脹感令南方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被樹根卷中腳踝,狼狽地翻滾了出去。超出容量的靈力如同液體一般從靈核裏溢出來,在她身體裏漫無目的地遊走。
怎麼辦?這樣下去,我的身體會被靈力吞噬。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南方一下子慌了神,手忙腳亂地躲閃著,卻不敢再輕易斬斷樹根,反而可以讓末日樹吸收自己體內多餘的能量。
然而,看著末日書的生長勢頭加快,她又無可奈何地再次飛身撲上,抬手搗碎另一條樹根。
又是大量的靈能,如泄堤洪水一般不由分說湧進她體內。
“咳咳!”南方彎下腰,難受地幹嘔著,習慣性地逃離了末日樹根係的籠罩範圍。
身體仿佛要從內部裂開一般,滾燙、痛苦、伴隨著撕裂般的疼痛。南方感到後頭一甜,張口卻吐出一口已經有些靈子化了的鮮血。
糟了……斛黎可沒有說末日樹的那些像是樹脂一樣的靈力,居然還有同化的力量啊!
這可怕的現象立刻掐滅了南方想要通過雙生靈核將多餘的力量轉移給斛黎的念頭。她痛苦地坐在遠處,想要用自己的靈力壓製那些來自末日樹的力量,直到從天而降的聖水落在皮膚上,帶來灼痛的感覺,將她體內不潔的靈力強行蒸發了出來。
原來還可以這樣做!南方從口袋裏掏出一小瓶聖水,放在鼻子下麵聞了聞,立刻皺起眉頭:可是,這種混合了各種金屬粉末煮沸生成的電解質,喝下去會不會死人啊……
正當巡邏員忙著壓製末日樹並在附近築起隔離帶時,南方的異狀終於被砍斷了幾條樹根的斛黎注意到。
對他而言末日樹什麼的根本不值一提,帶著腐蝕性的靈力過濾一下便被他無底洞般的靈核吞噬,所以,完全沒料到那些力量在南方體內會造成如此劇烈的痛苦。
“小南?”斛黎蹲下身,輕輕拂去南方衣服上的那些聖水水珠,看到她臉色蒼白冷汗涔涔,一下子有些慌了,“你怎麼了?”
南方勉強一笑,趁他還沒有發現抬起手擦掉嘴角的血跡,忍著體內的翻江倒海站起身來,笑了笑:“稍微被末日樹擦到一下,沒事。希伯雅那邊呢?”
斛黎皺了皺眉頭,狐疑地打量著她:“還是在和白笑玩追擊戰呢。都是古家族的人,誰都奈何不了誰。你這可不是沒事的樣子,到底怎麼了?”
這種時候,就不要再讓斛黎擔心了。南方剛想要張口辯解,體內又是一陣劇痛,迫使她死死抓住了槍杆,才忍住尖叫的衝動。
現在,南方隻能露出虛弱的微笑,幸好,此時腰間的對講機響了起來:“南姐,又有C級妖魔出現了!”
“好啦,你趕快去幫他們處理妖魔吧!”南方從來沒那麼感激過白皇的騷擾攻勢,“這邊我會看著的。”
“可……”“快去啦!”斛黎還是猶豫不決,卻拗不過南方的執意要求,不得不前往妖魔出現的地點支援。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空間裂縫裏,南方終於長舒了一口氣,叫來一名巡邏員叮囑了幾句,閉上眼將整瓶聖水灌進了嘴裏。
聖水對於妖魔而言,就如同硫酸之於人類從來沒有誰會敢於將它喝進肚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