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呼嘯,汩汩地灌進耳中,令耳膜發脹發痛。夾克在身後獵獵作響,腳上漂浮著銀色的光暈,每次在空中一踩,腳下就升騰出一朵小小的蘑菇,看上去玲瓏剔透無比可愛。
魍魎顯然也發現了她可以飛行的關鍵,黑色的霧氣越來越多地攻向她的雙腿。
南方用手臂上的刀刃和背後的翅膀擋去魍魎高速移動中的攻擊,小心地和她拉開距離,然後抬槍射擊。
一枚枚子彈帶走魍魎身上的霧氣,她的白色製服破爛不堪,露出帶著黑色花紋的皮膚。但南方同樣也不好受。魍魎擁有從南天那裏獲得的空間轉移能力,漆黑之牙神出鬼沒的攻擊在她身上留下了好幾道傷口。原本紮起的頭發現在於風中散成一片,身上的傷口不斷愈合、然後又在其他地方被再次割傷。
她們彼此都很清楚,同樣身懷靈核、同樣是有著近乎變態的愈合速度,這些傷口除了帶來痛苦以外,根本不能造成其他的影像,更不用說致命傷了。
然而在這一方麵,南方畢竟要落在下風。她身上的要害太多——脖子、心髒、左眼後方的靈核——她的身體,始終是脆弱的人類身體。但對南方而言,要真正獲得勝利,卻隻有毀掉魍魎的靈核唯一一個選擇。
但我的優勢,卻是能夠在知道她的靈核在身體的哪一部分呢。南方眯了眯眼,鎖定無數白線中特別顯眼的一枚白色節點。
看來,打持久戰到底不適合一個狙擊手呢。南方輕笑了一聲,表情有些無奈,但還不至於恐慌。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想到斛黎的那一個吻,自信心就再次溫暖了被晚風吹得有些寒意的身體。
麵對魍魎打過來的黑霧,南方敏捷地蕩開幾步,然後,再次向著魍魎的靈核開槍。隨即,她用力扭轉身體,翅膀的邊緣和槍刃的軌跡拚合成銀色的圓環,在身邊一閃而逝。
魍魎此時剛剛在她背後出現,抬起的匕首沒來得及劈下,便被南方的翅膀“當啷”一聲架住,而她的槍刃已經毫不留情刺來,刀刃上的寒光幾乎讓魍魎膽寒。
真是可怕的預判能力。魍魎收起了臉上輕視的表情,攻擊速度一瞬間加快,雨點般的攻擊劈頭蓋臉往南方身上落下。
南方身邊旋轉著的羽毛高速飛舞著,一次次與匕首碰撞,金鐵交加的脆響聲不絕於耳。
汗水順著她的額頭流進眼睛裏,又酸又澀又痛,她卻隻能忍著張大眼,就算視野模糊了,卻還有無數白色的線條可以用來追蹤魍魎的行動。
兩人越打越遠,不知不覺已經到了S市的邊緣,距離已經長得參天的末日樹越來越近。
南方瞥了一眼前方粗大的樹幹,咬牙切齒:“怎麼,魍魎,你想被哥哥送給末日樹當肥料嗎?”
“會死的人是你!”魍魎同樣感到一陣陣發自內心的恐懼——那時妖魔對於末日樹這種克星本能的畏懼。
相比之下,南方的反應就沒有那麼嚴重。她終於抓住魍魎的破綻,用左手抓著右手露出的手腕部分,整個人向前傾,硬生生將槍刃送進了她體內,然後扣動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