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看著她逃到空中,明顯地露出受傷的表情,道:“你就算死去又怎樣?除了讓我心痛心碎,你的死還能有什麼作用?”
南方拍打了一下翅膀,笑著道:“那就到時候驗證一下好了。看是我高估了自己,還是你太低估了人家。”
南天冷哼一聲,旋斧脫手而出,在南方身旁繞了個圈,形成一隻小小的空間牢籠。這一次,空間裂縫中傳出呼嘯的罡風,撞在南方的翅膀上,發出金鐵交加的脆響。
南方有些害怕地縮了縮身子,但是,她立刻強迫自己露出滿不在乎的微笑,戲謔地反問:“哥哥,你憑這樣就想困住我?”
南天毫不留情地譏笑:“黑王的刀鞘現在不在你身邊,你是。沒辦法使用空間法則的。”
不想南方卻像是聽到了有趣的笑話一般“咯咯咯”笑了起來:“你在說什麼啊?難道你以為我想要在牢籠裏製造一條通道?會引起空間崩塌的好不好?”
南天幹笑了一聲,反問:“那你又何必危言聳聽呢?小南,為什麼不。老老實實地承認自己逃不掉呢?”
南方笑著不說話,卻果斷地收起翅膀,手臂上頓時被銳利的罡風劃出幾道血口子。
“你瘋了麼!”南天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立刻擴大了空間牢籠,以防罡風再劃到她的身體。
南方滿懷憐憫地搖了搖頭,道:“我逃脫的辦法,就是知道你絕對舍不得傷害我。”
南天緊握雙拳,咬牙切齒質問:“你不覺得這樣太卑鄙了麼!”
“你再說什麼呐?”南方一臉不可思議,就像眼前有一個幼稚的小孩在無理取鬧一般,忍不住翻了翻眼睛,“我們是敵人啊。戰場之上兵不厭詐,利用敵人的弱點是理所當然的事。如果這樣哥哥都要嫌我卑鄙的話,我也無話可說。”
說完,她朝著漆黑一片的空間裂縫慢慢走去,每一步都在空氣中留下小小的銀色蘑菇,標注出她行走的路線。
南天顫抖著,不得不一點點擴大牢籠。南方試著伸手感受罡風的力度,手背卻在一瞬間血肉模糊。
“果然有點痛呢……”她疼得五官都扭曲了,還逞強地擠出笑容,“糟了……被斛黎看到我的傷口,他一定會生氣。”
看到南方停下腳步等待傷口愈合,南天才感到如釋重負:剛才,看到南方的手被罡風卷住的一瞬間,他心疼得差一點就要撤掉那圈狂暴的空間裂縫。
小南真是長大了,從一個羞怯笨拙的小丫頭變成如今冷靜狠決得近乎讓他感到陌生的優秀的靈能者。
南天長歎一聲,臉上露出疲憊的表情:他可以殺死所有阻礙自己的人,卻唯獨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
“小南,為什麼你就不能留在我身邊?”南天想不通從前那個總說著“哥哥是我最愛的人”的女孩子上哪去了。
南方冷笑一聲,漠然反問:“那,為什麼你不能留在我身邊?”說著她整個人撞向空間裂縫,銀色劍羽護住了裸露的皮膚,罡風擊打著黑色軍裝,令大片魔紋好像月光下被打碎的水麵般瘋狂地閃爍起來。
“小南!”在南天反應過來之前,他已經撤掉了空間裂縫。南方立刻張開翅膀用力一振,化作一道銀色流光飛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