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著活人廝殺爭鬥,可比打打殺殺來的刺激。
想到這裏,柴峙行一雙渾濁的眼睛裏瞬間迸出一抹亮光,隻道還是顧行瑞這個賭徒厲害!
“聽說你最近喜歡喝茶,這是雲南上好的老普洱,你嚐嚐。”
柴峙行揮了揮手,讓一旁的管家退了下去,親自拿著水杯給傅彥彧倒了杯茶水,他斂目看著白瓷杯中橙黃濃厚的茶湯,修長的手指放在腿上敲了敲。
“堂堂的泰禾傅總,莫不是膽子小到連一杯茶都不敢喝?”柴峙行放下茶器,靠坐在椅子上,悠悠地說著。
若是一般的男人,聽著有人譏諷自己是膽小鬼,大概立馬想要證明自己,拿起來就要喝掉。
傅彥彧麵色沒有任何變化,依舊垂眸斂目。
半晌,兩人都沒有說話。
不知為何,傅彥彧心中一緊,一顆心砰砰亂跳,他一時有些沉不住氣了,皺眉問:“您如果沒有什麼要說的,我也不耽誤您休息。”
見傅彥彧站起來要走,柴峙行這才放下茶杯,抬眸瞅了他一眼,眼神多了份篤定,問:“我擔心你知道了,恐怕會更恨你父親。”
“五年前,你應該見過你父親。”
“聽說,是他把你從地下錢莊救出來的。你母親,也曾做過同樣的事。”
“你父親那時剛大學畢業,那時正被家人逼迫著接觸家族事業,他性子自由慣了,不想被家族安排命運,便一個人跑到了波蘭。而那個時候,你母親應該正在準備參加肖邦國際鋼琴賽。”
“你父親遇見你母親的第一次,就是被地下錢莊圍堵,差點剁掉一隻手臂,幸好你母親的出現,及時付了錢,才將你父親救了回來。”
“你母親鋼琴大賽獲獎的時候,你父親也去了。”
“你應該知道你父親的家族是做什麼的,那個時候,你父親被抓住,他不願意回去,卻被下了******藥……”
“後來的事情,怎麼和你母親發生了關係,他都不知道……”
“他們這種家族,每時每刻都有內鬥發生,你父親為了確保你母親的安全,讓應天城將你母親帶回國……”
“後來的事情,你應該也知道了。”
柴峙行說完,便端起茶杯,也不看傅彥彧是什麼反應,整個人仿佛陷入了回憶中。
曾經發生了什麼事,傅彥彧不知道,可是柴峙行這段話,卻讓他迷惑了。
如果真如他所說,母親是被保護著的,可是,在他整個少年時期,除了應天城一個月一兩次的探望,他從未見過有任何陌生人出現在別墅。
如果應天城隻是奉命保護母親的人,那他為什麼要以父親的身份出現?
他心裏怨了二十多年的父親,原來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您說的這些,又是誰告訴您的?”
柴峙行握住茶杯的手緊了緊,他懶懶地掀了掀眼皮,仿佛對傅彥彧問出的這句話沒有回答的必要。
“這些都是你父親經曆的事,難道還會有假?”撇開他的問題,柴峙行反問。
傅彥彧手指緊握成拳,相較於這個問題,他心底滋生出的莫名恐慌,讓他沒有辦法繼續停留下去。
看著樓下一閃而過的身影,緊接著邁巴-赫急速地使出別墅,朝山下開去。
柴峙行悠悠地品了一口茶。
身後立刻有保鏢走上前來,將手機恭敬地遞給柴峙行,低頭道:“剛才在樓下接聽到顧先生的電話,他說謝謝柴爺送的這份大禮,以後在大陸的業務他不會再管了,柴爺想怎麼做就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