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渾噩噩做著夢,感覺自己是有意識的,是能夠感覺身邊事物的,但是眼皮變得那麼沉重。怎麼努力,也睜不開。

是太累了麼,那就睡吧。

“小姐,小姐您醒醒。”感覺有人在叫我,我努力撐開厚重的眼皮,一個眉目清秀但模糊地麵孔出現在我的眼前,周圍是黑壓壓地人群。

一定是小桑吧。

的確沒有多餘的力氣,在努力撐開的眼皮快要合上之際,突然看到kris的臉,有些飄渺。

應該是在做夢吧,這個夢渾渾噩噩地,那麼長。仿佛是在婚禮上,嘈雜地人群···但是這個婚禮,和我平日所見不太一樣···不是純白的婚紗,是紅色的···像是古裝劇裏的清朝···然後,不知是體力不支還是怎麼,重心不穩暈倒···

再醒來時又不知過了多久。隻覺得頭昏昏的,仿佛已經想不起發生的任何事情。當我迷迷糊糊地想弄清楚現在所處的位置時,眼光觸碰到桌上的燃燒到盡頭的喜燭時,心為之一震,人也清醒了許多。

眼前的場景,並不是我熟悉的醫院或是家裏,光是屋內的擺設,就讓我覺得陌生。這定不是現代的房屋,屋內的裝飾更像我古裝戲中所見到的大家閨秀所住的閨閣。與古裝戲中閨閣不同之處在於,我所處的這間房,應該是間喜房。

這並不是我憑空猜想,除了桌上燃燒到盡頭的喜燭外,屋內房子的橫梁上、床上,都貼著大大的“囍”字。

難道我穿越了?這個念頭一閃而過。

我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咣當當”,不慎碰掉了放在床頭的一個杯子。

隨即,房門被推開,伴隨著一個關切地聲音,“小姐,您醒了?”

小姐?

這個詞在我腦中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這是什麼情況?

就剛才那一個起身,就讓我覺得渾身酸痛,進來的那個女子急忙扶我躺好,“小姐,您醒了。”這次這個女子的語氣中多了一份歡喜,“奴婢這就去稟告老爺和夫人。”沒等我回答,她已經輕掩房門出去了。

此刻我完全不知道用什麼詞來形容我現在的心情,整個頭跟漿糊一樣。我努力想要回想到底發生了什麼樣的事,卻仿佛什麼也記不起來。

沒有多餘的時間讓我思考,房門再次被推開。開門的是剛才那個女子,她的身後,跟著一大群人。

“娜安,你醒了?”人群中突然衝出一個眉清目秀的青年,緊握著我的雙手,滿眼盡是關懷。

我嚇得一哆嗦,生硬地抽回被那個男子緊握的雙手,一臉滿茫然地看著眼前這個人。

嗬,好俊美的一張臉龐。隻是他的裝束,怎麼如此奇怪呢?

被我抽出手的這個男子,滿臉詫異地看著我,“娜安,你怎麼了?”

娜安?

他說的是誰?

難道是我嗎?

太多的疑惑讓我覺得頭皮發麻,出於本能地,我問道,“你是誰?”

我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是這三個字一脫口,仿佛是一個定時炸彈炸開,床邊所有的人都耳語開。

這名男子一臉詫異的看著我,仿佛我是一個天外來客。他還來不及作答,人群中的一名女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衝出來握住我的手,“娜安,他是臨風啊,你不記得了麼?”

我看著眼前的女子,再看看剛才握住我手的男子,沒有絲毫的眼熟。這名女子,麵容姣好,著裝雍容華貴,隻是,為什麼,和先前那個男子一樣奇怪呢?

“娜安,我是額娘,我是額娘啊···你不記得嗎?”這名女子仿佛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眼巴巴地看著我。

“娜安,她是額娘,我是哥哥,你?”人群中又出來一個男子,和先前緊握我手的男子一樣英俊,“我是哥哥,諾謙。”

當他們從我的眼神中讀出了“迷茫”,那女子崩潰了,頓時癱軟在我的床邊抽泣,卻怎麼也不肯鬆開我的手。

這時人群中走出一名男子,輕輕將她攬入懷中,柔聲安慰,“可人,你先冷靜一下,讓大夫先瞧瞧。”

“對對對,可人,你不要著急。”另一名女子在旁邊附和,“宮大夫,趕緊為娜安小姐把脈。”

被稱為可人的女子,滿眼淚痕地看著我,在那名男子的攙扶下,為大夫讓開一條通道。

完全被動地讓宮大夫把脈。在古代,把脈,無非就是望聞問切。

宮大夫拿出一條白色絲緞,輕輕地搭在我的手腕上,然後認認真真地為我號脈。周圍的空氣變得凝重,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宮大夫這裏。

“宮大夫,娜安怎樣?”宮大夫把完脈,攙扶著可人的男子急切的詢問道。

“回納蘭老爺,從在下診斷上來看,除了娜安小姐脈象比較虛弱而外,其他並無大礙。”

“並無大礙?那怎會什麼都不記得?”是另一名男子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