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慕容軒的生辰,府邸裏早已張燈結彩。許多慕容軒的世交、朋友些都帶著彩禮跟慕容軒賀壽,府邸裏的丫鬟、小廝更是來來回回忙個不停。

今天起來的很早,因為昨晚臨風就跟我講過,今天一早阿瑪和額娘就要來,會先來看看我,要我早作準備。

嫣兒一邊替我梳妝、一邊詢問,“小姐今天要帶什麼樣的頭花呢?今天老爺的壽辰,小姐也不宜穿著的太過素雅吧?”

我打開首飾盒,取出一枚鑲有紫色貓眼石的頭花,周圍零星的點綴著玫瑰紅地小花,“就這個吧。”

嫣兒看了看,開口稱讚道,“小姐真是好眼光,這個是小姐和二少成親那天,慕容老爺送你的見麵禮。”

我的心“咯噔”一跳,一切都是天注定。

這時外麵有人敲門,嫣兒放下梳子,“小姐,奴婢出去看看。”很快聽到嫣兒的回音,“小姐,諾雪小姐已經來了。”

我從鏡中的反射看到諾雪,她今天的穿著也異常華美,不禁真心稱讚道,“姐姐,你今天真漂亮。”

“嗬嗬,就你這樣小嘴會說。”諾雪將手搭在我肩上,“姐姐再漂亮也比不上你啊。”

我們一邊說笑著嫣兒一邊繼續替我梳妝,很快我也收拾妥當。我特意挑選了一件淡紫色上麵繡著鳶尾花的長袍,“姐姐,你看我穿這件行麼?”

諾雪點頭稱讚,“妹妹穿什麼都好看。”

門外傳來臨風的聲音,“娜安,快看,誰來了?”

我往門口望去,臨風後麵跟著諾謙、還有一位與慕容軒差不多年紀的男子和兩名著裝雍容華貴的女子。

那名男子一定就是納蘭翰淵,而那兩名女子,一定就是我和諾雪、諾謙的額娘章維可人和歐陽佩琳了。

我還沒有辨別出來,諾雪就已經撲在一名女子的懷中,“額娘,我好想你。”看諾雪這樣,我汗毛頓時都豎起來了,那麼會撒嬌。

果然,那名女子摸著她的頭,“你這丫頭,才幾日不見,有那麼想家麼。”這名女子,就是歐陽佩琳。

“對了,見過阿瑪、二娘。”她又對男子和另一名女子欠身。

那男子點點頭,旁邊的女子急忙說到,“好了諾雪,一家人別見外啊。”說著,她的眼睛看向我,我知道,她就是我的額娘,章維可人吧。

臨風走過來,為我介紹,“娜安,這位是你阿瑪納蘭翰淵,你病榻上有見過。”

“見過阿瑪。”我欠欠身,在這個時代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這些禮數我已經學會了。

翰淵將我扶起,滿眼的疼愛,“娜安,比上次阿瑪見你好多了。”說罷他看著臨風,“謝謝你。”

臨風有些受寵若驚,在他看來,翰淵平時為人也是相當嚴肅,等級觀念明確,怎會對一個晚輩說謝謝。“阿瑪客氣了,娜安是我的妻子,照顧她是我的責任。”

納蘭翰淵點點的。

“這位,是歐陽佩琳,諾雪和諾謙的額娘。”他指著歐陽佩琳。

“見過大娘。”

“嗯,不用多禮。”佩琳的語氣中盡是客氣。“現在記憶恢複了嗎?”看上去是關切。

我失憶的是應該是婚禮後翰淵回去告知她的,我一時竟不知怎麼回答。

“謝伯母掛心,娜安還是在調養回複中。”回答她的是臨風。

“嗯。”歐陽佩琳點點頭,看了一眼諾雪。大家都沒有吱聲。

“對了,這位是——”臨風指向另外一名女子,我能夠記起來,她就是病榻前因為大夫診斷我失憶而失聲哭泣的章維可人,我的額娘。

“額娘!”還沒有等臨風介紹完,我就已經說了出來,大家很是詫異的看著我。

“娜安,你記得額娘了?”那名女子很是驚喜,從她的表情、言語中我能夠感受到她的關心,真正的關心。我突然想到我在二十一世紀的爸爸媽媽,我到了這個時代,我的爸爸媽媽呢,他們又怎樣?

仿佛是觸景傷情,我眼淚瞬間流了下來,不忍讓她難過,“額娘,我記得你!”

聽我這樣說,那名女子也忍不住掉下眼淚,“好孩子、好孩子,額娘謝謝你。”

翰淵走過來扶起可人,“可人,今天慕容兄的生辰,哭不合時宜,娜安記得你,是開心的事,不要哭了。”

“嗯嗯。”可人抬起頭,一邊抹著我的眼淚,“娜安,你也不要哭了、不要哭了。”在這種場景下我流淚,完全是觸景傷情的真情流露。

突然間我感覺到一股陰森地眼光,我回頭,卻又找不到眼神的來源,背後站著的是歐陽佩琳和諾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