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加完慕容軒壽宴的納蘭翰淵一家回到納蘭府,管家冷雨就迎了出來。
待納蘭翰淵坐定後,菁菁已經為翰淵、佩琳、可人、諾謙遞上一杯熱茶。
“看諾雪盡心照顧娜安的樣子,我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了。”翰淵看著佩琳。
“對啊老爺,諾雪是個懂事的孩子。”佩琳點點頭。
“老爺,看到娜安今天的狀態,我也就放心了。”可人說完看著佩琳,“大姐,還真是謝謝諾雪了。”
諾謙站在旁邊沒有插話,他始終覺得諾雪對娜安的關係不會那麼簡單。雖然表麵上諾雪對娜安很好,但是諾雪是他的親生妹妹,他知道以諾雪的性格,娜安的奪夫之恨她絕對不會那麼簡單的善罷甘休,要她親自前往照顧失憶的娜安,那幾乎是不可能的。如今她去了,而且跟娜安相處的還算融洽,諾謙心中有說不出的不對勁兒。
娜安的身體讓他覺得擔心。其實,縱然娜安與他是同父異母,但是從小他同娜安的關係就不錯。娜安體弱多病他是知道的,但是見到她過了那麼長的時間見她的元氣還未恢複他未免還是有些擔心。
希望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諾謙回到房間,心裏默默的祈禱。
明皓在同赫拉聞圖回府的路上一直一語不發,赫拉聞圖察覺了他心事重重地樣子,便試探性地問道,“明皓,今天你賀你阿瑪壽辰,發生了什麼事麼?”
明皓看著赫拉聞圖,欲言又止。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義父有所不知,今日阿瑪向我提及,希望我能回到慕容府。”
赫拉聞圖聽明皓這麼說,表情顯然愣了一下,不過很快恢複了淡然,“那你是怎麼想的。”
“義父對我有養育之恩,更甚於生育,我是不會回慕容府的。”明皓的語氣很是堅定。
赫拉聞圖見狀露出欣慰地笑容,但見明皓仍愁眉不展,便接著問,“孩兒既已做出抉擇,為何眉目深鎖?”
“這、義父,今日阿瑪給了我一記耳光。”明皓低著頭,沒有正視赫拉聞圖。
“慕容軒,他,怎得打你?”聽此赫拉聞圖急切地將明皓的頭掰正,仔細地打量,“有沒有傷著?”
“多謝義父掛心,孩兒沒事兒。”說完,慕容明皓將頭扭向窗外。
其實,慕容明皓今日見到慕容軒,他比往日見他時蒼老了許多。雖然慕容軒保養得體,但是還是架不住歲月在他臉頰上留下的痕跡。
當在長廊上遇到慕容軒,聽他喚他的名字,他不是沒有心動的,尤其是在慕容軒要他回到慕容府時,他動搖了。果然再深的養育也抵不過血濃於水的親情,但是對於慕容軒以前將他托給赫拉聞圖收養,他還是不能釋懷的。如果誠如慕容軒所說他是愛他的,那麼怎麼不將他留在身邊,而是讓他從小就感受不到親生父親的疼愛呢?
與此同時慕容軒和多羅伊蘭,也在議論今天的壽辰。
“老爺,”伊蘭一邊伺候著慕容軒更衣,一邊說道,“娜安和諾雪今天為您唱的曲,妾身聽著真是新穎。”
慕容軒不置可否,眼前浮現出那日在涼亭裏遇見娜安的情景。他用蕭吹奏的那首曲子,他是紀念艾爾柔絲的。當他第一次聽到娜安用詞演唱出來,帶給他的震驚可想而知。但是他不會表達出來,艾爾柔絲是他心靈深處的最柔弱的弦。
他不禁浮現出昔日的畫麵:慕容軒從瑪父那一輩開始,家世就已經非常顯赫了。他們的婚姻,基本上是阿瑪的包辦,都是與自己家族門當戶對的世交。不僅慕容軒自己如此,慕容軒的阿瑪也如此。
但是到慕容軒這一輩子卻出現了一個意外的小插曲,那就是艾爾柔絲。
慕容軒阿瑪從小就替慕容軒定下了娃娃親,也就是自己的世交多羅炎德之女多羅伊蘭。本來慕容軒對此也無異議,因為他知道這是家族聯姻,是為了穩固家族的勢力,直到艾爾柔絲的出現。
慕容軒初識艾爾柔絲是在天香閣,用更為通俗的話講就是青樓。慕容軒作為名門望族之後的公子哥,進那些場所其實這也不足為奇,畢竟逢場作戲,逛青樓也是體現身份和權勢的象征。那日,慕容軒和幾個朋友一起,當時他們隻是想看歌舞表演,青樓的媽媽為他們叫來一位女子,就是艾爾柔絲。
艾爾柔絲一出現,慕容軒就驚呆了,不僅是因為她絕世的容貌,還有她夜鶯般地歌喉。她不像普通青樓女子一樣打扮地花枝招展,而給人的感覺是分外的清晰脫俗。當晚慕容軒就打賞這位姑娘許多銀票,當慕容軒提出晚上要這位姑娘作陪時,卻被她委婉地拒絕了。這位叫艾爾柔絲的姑娘,賣藝不賣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