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臨風醒來時已是第二天。
頭還是有些昏,他睜開朦朧地睡眼,突然發現臂彎下躺了一個女子,當他定眼看時,那個女子竟然是納蘭諾雪。他的酒頓時完全清醒,有些失聲地喊,“諾雪,你?”
諾雪這時也醒了過來,看到臨風滿臉的驚訝狀,她有些嬌羞,“臨風,我···我們···”
臨風瞬間失了分寸,他慌亂地起身穿衣,看著諾雪,他結結巴巴地說,“諾、諾雪,對不起,昨晚我喝酒喝醉了,我···”
諾雪看著臨風這樣,有些失望,但是她還是說,“臨風,我、我不怪你,不需要你對我負責。”
當臨風逃也似的跑出諾雪的房間,諾雪也慢慢起身開始穿衣——
其實昨晚的一切是諾雪特意安排的,她看到臨風痛楚地樣子,原本被娜安奪夫不甘的她心裏又燃氣了一絲希望。
她見臨風喝醉,本想喚阿洛來扶他回房,但轉念一想,便把臨風扶到自己的房裏。
“嫣兒,”我對著門外叫,嫣兒已經將溫好的藥端到我床前。我打了一個激靈,“嫣兒,你先去幫我將洗臉水端來。”我琢磨著一個理由將她支開。
“可是這藥?”嫣兒有些遲疑。
“你放這裏,去將洗臉水端過來,我自會喝藥。”
嫣兒將藥放在床頭,毫無察覺地去端洗臉水。
我四處看看,迅速將藥倒進床下的一個空罐子裏。然後躺好,將空碗放在床頭。
這時嫣兒走了進來,將洗臉水端到我的麵前,端過我床頭的空碗,“小姐,這藥?”
“喏,正如你所見的,已經被我喝光了。”
嫣兒將碗放在一旁,“那讓奴婢伺候您洗漱。”
“嫣兒,諾雪小姐呢?今天怎麼沒有見她過來。”我隨口問道。
“奴婢不知道,要奴婢去看看麼?”
“不用了,嫣兒,快替我梳妝好去正廳用早膳吧。”
當嫣兒陪我到正廳時,座位上隻有慕容軒和多羅伊蘭,卻遲遲不見慕容臨風和諾雪的身影。
“今天怎麼回事?臨風這孩子到現在都還沒有來呢?”伊蘭看了看空座。
“福管家,你且去看看。”慕容軒吩咐服侍在側的管家福海。
“是,老爺。”
這時見一丫鬟朝陽過來傳話,“見過老爺、夫人、小姐,諾雪小姐今天身體不適,所以不能陪老爺、夫人用膳,請老爺、夫人見諒。”
“知道了,下去吧。”慕容軒揮揮手。
這時臨風身邊的小廝阿洛跟著福海進來,“稟老爺、夫人,二少今天身體欠安,就不陪老爺、夫人用膳了。”
“臨風身體也欠安?”伊蘭有些驚訝,“怎麼回事?”她的目光看向我。
我一時間也不知作何回答,到是慕容軒開口,“身體不適待會就讓宮大夫去瞧瞧吧。”說罷他看向伊蘭,“那我們就先吃飯。”
伊蘭也不再說話,這一頓飯吃得相當沉默。
臨風將自己關在房裏,他用手痛苦地抓扯著頭發,今天一早帶給他的震驚太大太大,諾雪竟然會躺在自己的懷裏。
昨晚發生的事情他已經記不太清,隻能憑記憶拚湊起零星的片段。他和娜安鬧了不愉快,想在庭院中散心,沒想到諾雪早已等候在此。他借酒澆愁,情到深處諾雪對他傾訴愁腸,他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或是是感動,或許也有一絲情誼,他抱住了諾雪,旁的,他也就無印象了。
自從娜安失憶以後,很多感覺就變了。他覺得娜安對他,始終陌生客氣,不與他親近,有種怪怪的感覺。至於具體是什麼,他也說不上來。昨晚他借著酒意,再次向娜安表達了愛意,沒想到她拒絕的如此決絕。她還是當初那個娜安麼?
諾雪不一樣,他知道諾雪心裏一直還有他,他能說他心裏完全沒有諾雪了麼,這顯然不可能。畢竟對於諾雪,他是心存歉意的。早上醒來看見諾雪躺在他懷裏,他迷惑了。諾雪雖然說不要他負責,可是作為一個男子,能夠這樣麼,他會於心不安的。
哎,腦子亂得很,臨風側了一下身。
諾雪躺在房中,今天破天荒地沒有去找娜安,她再想接下來應該怎麼做。但無論怎樣,她堅定了要奪回臨風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