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半蹲狀態,手臂向前伸出的袁修緣喝了一杯妖冶女子遞過來的酒,入口一陣腥辣。妖冶女子起身向前,纖細的手指撫摸著袁修緣。
黑曼巴魏東賢收拾完手中的兩人,一回頭,愣了一愣。密不可聞的歎了一口氣,然後一手提起倒在地上漢子,用對方的衣服擦拭著手上的手刺。然後撕扯下身上的衣服,露出裏麵古銅色皮膚,上麵橫七豎八的縱橫著各種傷疤。
妖冶女子在袁修緣身邊吐氣如蘭,還夾雜一股酒氣:“說,你是誰派來的??”
袁修緣嘴角抽搐了一下,一顆汗珠順著眉頭流下來,而那個阻擊手的紅色光點隨著這顆汗珠不斷遊走,好像在玩耍。
妖冶女子一笑:“不說?不說我就讓你的腦袋開花。”
袁修緣眉角也開始抽搐,整個臉部的表情根本不受自己的控製,渾身的肌肉不斷顫抖,腦袋充血,眼前的場景早已模糊。
妖冶女子淡淡說道:“聽話,講出來,我留你一全屍。”
一顆淚水順著袁修緣的臉頰流下來,不是袁修緣不想控製,而是那股緊張的氣機根本就沒有經過大腦,純屬生理的自我反應。
袁修緣腦袋一片空白。
妖冶女子用手中的手帕幫袁修緣擦了擦眼淚,雪上加霜道:“不說,我就把你大卸八塊,然後丟到黃浦江喂魚。我知道這眼淚不受自己控製,都會有第一次,不過也可能是你的最後一次。”
袁修緣突然麵色一狠,不能是最後一次,絕對不能。袁修緣舉起的右臂,一股銀色的光輝飛出,不是射向妖冶女子,也不是射向黑曼巴魏東賢,而是射向小飯館裏唯一的一盞吊燈。與此同時,袁修緣一腳蹬在身前的桌子上,整個人倒著飛出去。
“嘣!”
“嘣!”
“嘶!”
“嗡!”
四聲不同的聲音響起。
第一聲“嘣”,是燈泡碎了的聲音,清脆之極。袁修緣的飛刀敲碎了小飯館裏唯一的一盞燈泡。手中的飛刀和銀線皆是導電體,袁修緣感覺一陣渾身疼痛的麻木感,然後是一陣窒息的痛苦。
人在觸電的狀態下,並不是被巨大的電流電擊而死,而是身體機能的混亂窒息而死。在揮舞出飛刀的同時,袁修緣早已將舌頭放在牙齒之間,電擊狀態下嘴巴不自覺的抽搐緊閉,鑽心的疼痛讓袁修緣恢複一點意識,猛力的扯拉手中銀線,希望能夠脫離電擊。
第二聲“嘣”,是小飯館外麵狙擊步槍發出的聲音,清晰沉悶,宛如除夕夜的鞭炮聲響,子彈險險的擦著袁修緣的衣服劃過,一頭紮進小飯館的水泥地中,濺起無數塵土。
遠處不願樓房上,一個一身黑衣的女人不鹹不淡的“咦”了一聲。
第三聲“嘶”,是妖冶女子在腰間抽出的兩柄黑刀,黑刀薄如蟬翼,透漏著冷冽的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略向袁修緣的胸部。狙擊子彈沒有打中袁修緣,但是妖冶女子的刀竟然更快,那薄如蟬翼的黑刀如同吐出蛇信子的毒蛇在袁修緣的胸前劃開了一道口子,但是刀太快,袁修緣並沒有感到疼痛,隻是清晰的感到自己中了一刀。
第四聲“嗡”是魏東賢揮舞出的砍刀插在桌子上的聲音。就在袁修緣將飛刀揮舞出去的時候,魏東賢眼睛一眯,抽出插在地上的砍刀,順勢揮舞出去。砍刀沿著妖冶女子肩膀插上袁修緣,但是中途被妖冶女子的一刀挑開,紮在桌子上。刀尖入木三分,刀身嗡嗡作響。
火花電石,風馳電掣。
整個小飯館變得漆黑一片。
袁修緣狠狠撞在牆上,然後整個身體不斷翻滾,倚在小飯館的角落裏。
妖冶女子用手帕擦拭帶血的黑刀,冷冷手法很細膩,也很耐人尋味。
袁修緣將妖冶女子和黑曼巴魏東賢的位址,以及猜測的窗外狙擊手的位址在腦袋裏過濾一遍,緊了緊手裏的飛刀,如果一擊必殺,自己到底有多少把握能將手中飛刀插入妖冶女子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