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寶寶回到船上已是半夜,加爾下令保持航向,半帆行駛,白龍號減低了航速等待著他們的船長歸來。
所有人都睡了,隻有船頂的尚勇知道張寶寶回來了,他注視著張寶寶不想驚動他,隻要尚勇樂意,他可以讓任何人都察覺不到他的存在,即使同處一室也可以做到悄無聲息。
張寶寶檢查了一下被迪莫固定住的舵杆,又抬頭看了看風向,他坐在桅杆下掏出一個蘋果,在身上蹭了蹭就大口的吃起來,那樣子活像個流浪狗,讓人覺得好可憐。
“喂,尚勇,你說我和鄭森誰更出色?”張寶寶對著空氣問道,尚勇一驚,他以為張寶寶並不知道他在船頂,原來小白龍早就感覺到了他的氣息。
“論才華不分上下,論外表伯仲之間,論武力棋逢對手,但,劉漂漂更適合鄭森。”尚勇抱著雙臂深沉的答道。
“恩,和我想的一樣,鄭森真是一個讓人頭疼的家夥,哈哈!”張寶寶幹笑著,他把半個蘋果扔進海裏,在白龍號周圍遊弋的【小七】躍出水麵接住了蘋果。
“海盜是不能有牽掛的,鄭森的母親過著很不幸的生活,海上人都知道,他的男人太強大,強大到這個世界都離不開他,有鄭龍打下的基礎,鄭森完全可以當一個繼往開來的好君主,漂漂會過得很好的,是嗎?”張寶寶黯然的看著海上巨大的滿月。
“也許會,也許不會,我的師傅曾說過,人出生就是來忍受痛苦的,隻有克製了難以想象的痛苦,才能成為王者,老大你想成為王者嗎?”尚勇輕盈的跳到船舷上。
“王者?我隻想快樂自由的活著,有家,有你們,有口飯吃。”張寶寶搖搖頭。
“你的境遇和年輕的鄭龍很像,被這個世界所需要,成為王者遊戲的一部分,唯一不同的是你沒有野心,不像鄭龍那樣樂在其中,這樣反倒很痛苦,不如隨心而動吧。”尚勇坐在船舷上說。
“恩,我在嚐試,很多時候,事情的進展並不能隨著我向往的方向駛進,人活著真是悲哀啊……”張寶寶拍了一下尚勇的肩膀。
“也許你未來的兒子可以像鄭森一樣瀟灑自如,自由和快樂是要付出昂貴代價的。”尚勇不多見的對張寶寶笑了一下。
“哈哈!說的好,誰說你是悶聲狗,你比他們都要成熟,加爾也不如你!”張寶寶心情有些好轉,一放鬆下來就覺得腹中的無底洞需要找東西填一填,於是張寶寶直奔廚房去尋找剩菜。
尚勇和張寶寶在廚房喝起了酒,期間尚勇談起了他們的“戰後會議”。
張寶寶不停往嘴裏塞著剩下的幹麵條,在海上是不存在殘羹的,每一粒糧食都很珍貴,張寶寶就著盤底的魚湯吃了近一小盆已經變硬的麵條。
“有動靜!”張寶寶剛吃到一半就聽見外邊的【小七】在悲鳴,那聲音很緊張,好像看到什麼可怕的東西。
“去召集所有人,我先去看看。”張寶寶交代一句就跑了出去。
白龍們揉著惺忪的睡眼聚集到了船頭,諸葛淼惱火的坐著木輪車,他是被加爾強行推出船艙的,他極不情願的看著張寶寶。
“厚畫恨麼風?{又發什麼風}”諸葛淼的嘴雖然失去了戰鬥力,但他依然保持著戰鬥意誌。
“老大,前麵礁石上有幾個女人!她們沒有穿衣服。”巴克萊借著月光看見了遠處讓【小七】驚慌的景物。
“隻是不穿衣服的女人嗎?【小七】會害怕這個?”張寶寶覺得事情並不那麼簡單。
就在這個時候,海麵上濃濃的海霧裏飄來一陣美妙的歌聲。
忘卻吧,疲憊的水上人
快樂吧,勞碌的水上人
來投入我們的懷抱。
這裏有金子做的椰子樹。
這裏有蜜糖做的軟吊床。
我們是快樂的使者。
我們是幸福的終點。
快來,快來,
告別洶湧無情的大海。
來投入我們的懷抱……
聽到歌聲,諸葛淼起了變化,他翻著白眼居然口齒伶俐的跟著唱起來,癱軟的雙腳也變得自如,他從木輪車上站起身來,直奔著船舷僵屍一樣邁著步子。
張寶寶剛想攔住他,卻被塔各一把推開,塔各也和諸葛淼一樣翻著白眼,挺著一胸口紅色的護心毛向船舷走去。
張寶寶轉眼一看,全船的人都變成了提線木偶般,向著聲音的方向前進,尚勇走的最緩慢,突然他停下來,用自己的飛針猛捅大腿:“老大,是【鮫人族】,大家被歌聲迷惑了,快想辦法,我快頂不住了。”
【鮫人族:神州大陸對人魚的稱呼,西洋稱美人魚,她們是用歌聲迷惑水手的神秘海上生物。】
張寶寶趕緊跑到正要往海裏跳的巴克萊身邊,一把抱住巴克萊,揮拳把他打倒,他從巴克萊身上拔下一根弩棍,一摁繃簧,啪的一聲,弓弦彈了出來,他端起沉重的金屬十字弩,對準礁石上幾個忽隱忽現的婀娜身影開始放箭,張寶寶的射擊技術很一般,射了半天也不見歌聲停止,白龍們卻離船舷越來越近,尚勇奮力的拉著迪莫和塔各,可他自己根本拉不住這兩個大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