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猿從嘴裏釋放的瘴氣快要彌漫到諸葛淼和南宮兄妹跟前。
諸葛淼大聲的對著迷霧呼喊,可淒厲的喊叫被厚重的瘴氣所吞沒,仿佛對麵是一片死寂的虛空。
迷霧中
幾頭壯碩的人猿圍著白龍們,他們的瞳孔放射著火紅色的火花,火花直射白龍們的雙眼,白龍們的整個身體在觸電般抽搐,嘴裏吐著濃密的白沫,囈語般說著可怕的夢話,其中反應最強烈的就是加爾,他不停的哭喊著:“放了我爺爺,你們這些魔鬼。”
“你的船員就快死了,想親眼看看嗎?”白發老婦洋洋得意的把手指按在張寶寶的眉心。
又是一陣強烈的腦波衝擊,張寶寶的心海與白龍的回憶接通了,張寶寶能清楚的感受到每一個人的那份恐懼。
“老巫婆!你對我的船員做了什麼!”張寶寶的雙臂已經被枷鎖摸磨出血痕,藍色的血液在滴答作響,可他一點也感受不到痛楚,他唯一擔心的就是自己的夥伴們,看到夥伴們都沉浸在痛苦的往事裏,身心都在受著巨大的折磨,張寶寶的心就不自覺的懸空起來。
“痛苦嗎?恐懼嗎?這隻是一個開始!”一陣空靈的聲音響徹張寶寶的心海:“這些人猿是上古時代被炎黃二帝趕到海上的稀有族類之一,名為心猿族,他們有種過人的天賦,可以用自己的丹田淬煉一種毒氣,這種毒氣可以麻痹人的心智,連接他們的心海,讓人回憶起最痛苦的往事,並失去所有行動能力,最後在反反複複的噩夢中精神崩潰而死!”
“不!我的船員是這個世界上意誌最堅強的水手!你殺不死他們!老雜種!有什麼仇怨就殺了我!放了我的水手!”張寶寶的麵部已經因為憤怒而變得痙攣了,他閉著眼睛對提拉女王悲憤的抗議著。
“庫巴,先幹掉那個反應最強的波斯人。”提拉女王轉著白色的眼球用心靈感應對心猿庫巴下令,她並不理睬張寶寶。
“是,提拉女王。”庫巴對正激發加爾噩夢的心猿點了一下頭,站在加爾身前的方臉心猿會意的敲擊著胸脯大吼一聲,雙眼的電光變得更加強烈,加爾開始在地上打滾,哭喊,大汗淋漓,整個胸膛的衣服被自己抓破,健壯的胸肌上露出一塊醜陋的烙鐵印。
“呼呼~~呼~~”小白龍看見加爾的心海裏的景象,呼吸不自覺的也跟著加爾快如擂鼓的心跳般變得急促起來。
一個帶著白色麵罩,身披鎖子甲的高個男人,拎著燒的通紅的十字型烙鐵逼近年少的加爾。
“戈登大團長,不得不說,這個異教徒男孩的臉真是美麗,甚至讓我不想毀掉他的臉。”高個男人把烙鐵停在加爾的麵前,加爾的劉海被烙鐵燒的一陣焦糊。
“嗬嗬,沒錯,這個孩子的英俊如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真是少見,恩 ~就送給大主教吧,他喜歡這樣的男孩子。”另一個左臂盔甲上刻有大天使加百列徽章的男人搶過烙鐵,直接按在了加爾的左胸膛上,加爾哀嚎著,小白龍也在哀嚎,仿佛那火紅的烙鐵就燙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大團長,其他人?”高個鎖子甲用期待的語調問,就像他等這一刻已經好久了。
“哦,異教徒都是些可憐的牲畜,就隨你們便吧,不要玩的太久,刀會變鈍的,他們的骨頭比想象中硬,火刑更快些。”戈登大團長輕描淡寫的回答到,好像人數過萬的馬西莫家族隻是一群待宰的牛羊。
“火刑!哈哈哈!孩子們把這些“牲畜”綁在一起!淋上油,讓他們熱起來!”興奮的高個鎖子甲發癲的叫著。
“不!”加爾帶著鼻涕和眼淚如一隻喪家犬一樣在地上爬行。
“為什麼要讓他們去回憶這些!你真是狠毒!”張寶寶咆哮著,他覺得自己的夥伴失去了所有水手的尊嚴,靈魂深處最隱秘的陰暗被老太婆拔了出來,這種死法簡直無情。
提拉女王通過和心猿們的心靈連接欣賞著白龍們痛苦的過去,迷霧終於覆蓋到了諸葛淼和南宮兄妹,幾隻心猿在接近他們,諸葛淼使出全力用自己的異能抵抗著心猿族的攻擊,南宮兄妹已經開始在地上打滾。
突然提拉女王的麵色變得詭異,她專注的看著白龍們的回憶,神情凝重甚至忘記了周遭的一切。
“庫巴!把那兩個瘦小的男女帶來,記住不要傷害他們。”提拉女王下了一個令人費解的命令。
“女王?他們可是白龍一夥,不是要全部殺掉嗎?”庫巴望著眼前被赦免的南宮兄妹疑惑的問。
“你在違抗我的命令嗎?”庫巴感覺腦子裏一陣劇痛。
“不敢!不敢!”庫巴扛起南宮兄妹就想離開,卻發現,自己的腿被秀才死死抱住。
“野獸!放了嫣兒!我饒你不死!”秀才瞪著雙眼皮望著魁梧的庫巴,依然倔強的說。
“吼吼!真是厲害,在心猿的迷心瘴氣,居然還可以保持心智,你是第一個!當然!也是最後一個!”庫巴用手掌一樣的腳狠狠的對著秀才的麵門踩過去,隻聽哢的一聲,秀才可愛的鼻子被踩折了,秀才滿臉是血仍不肯鬆手,幾乎是噴出的牙齒掉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