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過於囂張的話。
冉寧是不打算忍的。
她眼睛裏帶著一些冷意。
看向林芬芬的表情中,多出了幾分不悅。
“說話啊!”
“我不說的話,林小姐你又要怎麼樣對我不客氣呢?”
“我……”
林芬芬回答不上來。
她隻是放狠話。
狠話不都是這麼放的麼?
可現在冉寧盯著她,這個女人的氣勢好像在那瞬間就強了許多。
林芬芬自詡為天之嬌女,從來沒想過,竟然會被一個女人當眾比下去。
她臉色越來越難看。
“我也姓林!這家公司裏,不管是周誠哥哥還是任何人,都要給我三分薄麵。隻要我下一道命令,所有人都會知道你是我的敵人,這裏你將再也進不來!”
話音落下,四下格外安靜。
本來還想過來勸幾句的人,見狀也很識趣地往旁邊走遠了。
他們可不敢在這個時候上去惹惱了林芬芬,畢竟這位也是個不講道理的主。
可就在這時候。
忽然聽到了一道笑聲。
冉寧搖搖頭,似笑非笑地看著麵前的女孩子。
“如果你要不讓我再進這家公司的話……那我,還真是要感謝你啊。”
“什麼??”
這下,輪到林芬芬吃驚了。
她臉皮掛不住。
陰沉了麵色揚高聲音,要借此機會找到自己的存在感。
“你什麼意思啊!”
“感謝你的意思。”
冉寧第三次要走。
她實在沒心思為了這種小事情,和林芬芬當眾起衝突。
不管從什麼角度上看,都極不劃算。
可冉寧不知道的是。
對林芬芬這種自尊心格外強烈的人來說,冉寧越這樣敷衍她,她心裏就越發不舒服。
於是隻恨不得把所有的憤怒都發泄到冉寧身上。
當著打擊的麵。
林芬芬現在隻想找回場子!
“你站住!”
“再不站住的話,我就動手了。”
狠話都已經一而再再而三放了出去。
林芬芬再也無法忍耐,直接揚起手,重重將手裏的東西朝冉寧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
冉寧堪堪避開。
但那份文件,還是碰到了她的手臂。
“啊。”
有點疼。
她捂著被砸疼了的地方,終於揚起眸往前麵看過去。
這一次,冉寧沒有在留餘地。
她毫不掩飾此刻的憤怒,踩著高跟鞋,一步步朝對方走過去。
“不回答你的問題,你就當眾打人?天底下哪有這種道理?”
冉寧生氣了。
她徑直走到了林芬芬麵前。
揚起了手。
“冉小姐,別啊!”秘書嚇到了。
連忙衝上前阻止。
“冉小姐,芬芬小姐和董事長關係極好,是……是真的很好。要是打了她,董事長也會不高興的。”
“嗬嗬。”冉寧垂眸看了一眼出來當和事佬的秘書,多了幾分嘲諷。
“現在知道過來阻止了。剛剛……她打我的時候,你們在哪?”
就很可笑。
“冉小姐,這裏這麼多人呢。有什麼話不如去找董事長解決。”
秘書還是攔著。
冉寧本也隻是嚇唬嚇唬林芬芬,沒有繼續動手的意思。
但就在她偃旗息鼓的時候,林芬芬卻眼圈紅紅地站了出來。
尖聲喊。
“打啊!你就讓她打啊!我就不信她敢對我怎麼樣?大家都看著呢,她要是敢打我的話,就直接報警……”
“啪。”
尖銳的巴掌聲響起。
整個大廳內的所有人都安靜了。
林芬芬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你、你真的打我?”
“是的。如果你還需要的話,我還可以再給你一巴掌。不用感謝。”
林芬芬,“!”
“賤人,你怎麼敢的啊。”
她被徹底惹怒了,瞪圓眼睛不敢置信地盯著冉寧,現在就恨不得要狠狠還回去好幾個巴掌。
不然難以撫平她此刻的創傷。
“不,我要告訴周誠哥哥,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我隻是幫他管教一下不聽話的小丫頭而已。”
可冉寧勾開唇笑了笑。
直接扣住林芬芬的手。
“幹什麼啊!”
林芬芬又一次被嚇到了。
可冉寧十分冷靜,還有時間回頭打量了她一眼,眼睛裏多了幾分諷刺,直接推開了辦公室的門,把林芬芬甩了進去。
這番動靜,總算驚擾到了坐在辦公桌後的林周誠。
後者抬起頭,有些詫異地看著這一幕。
“你幹什麼呀你放開我。”
冉寧鬆開了手,冷聲道。
“你不是要告狀麼,我帶你進來,你去找他告狀啊。”
“我沒說……”林芬芬被冉寧這操作驚呆了,人直接被拽進去之後才急急忙忙反應過來。
看著從辦公桌後抬起頭的林周誠,不知為何氣勢一下子就弱了下去。
“吵什麼?”林周誠隻是很隨意地問了一句。
聲音很輕很輕。
可就是這樣,卻仍舊讓林芬芬大氣不敢喘,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壓低了好多。
“林小姐要找你告狀。”
倒是冉寧,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張口就來。
林周誠愣了一下,有半晌時間都沒反應過來,隻下意識推了推鼻梁上的鏡片,壓低聲音道。
“告狀?誰?”
“我。”
冉寧又一次主動承認。
她爽快又坦誠,這樣的出招讓林芬芬都有點招架不住。
便隻能怔怔看著冉寧,然後又低下頭往旁邊挪了一下,聲音輕輕軟軟的,“周誠哥哥,剛剛冉寧姐姐她……她打我了。”
“嗚嗚。”
一邊說還一邊帶著泣音。
演的真是好一出感人戲碼。
冉寧挑眉看著她,難得有了些興致,竟也笑了一下。
轉頭看向了林周誠,在後者疑惑的目光中,冷聲開口,“是的,我打了她。”
冉寧眼神清澈,不閃不避的。
就這樣直接承認了下來。
“林小姐也有二十多歲了,實在沒什麼教養,我看不過去,就動了手。”
“什麼?”
林周誠都有點懵。
他著實是沒想到,冉寧會用這樣理所當然的語氣說話。
好像全然不在意似的。
連眼神裏都透著一些隨性。
“那林芬芬……她是做了什麼沒教養的事情?”
林周誠提出這個問題,顯然就是相信了冉寧所說。
這讓林芬芬哪裏能接受。
她咬緊了唇,心裏委屈簡直到了極致,“我隻知道冉寧姐姐她不喜歡我,大約是因為我和周誠哥哥你關係比較好,所以心裏嫉妒吧。”
冉寧,“?”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我用得著嫉妒你?”
笑話。
剛剛在她床上舍不得下來的,也不知道是誰。
“那不然呢?不然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正麵回答我的問題,還非要打著教育我的幌子,對我動手。打我一巴掌,還成了你有理了麼?”
“嗬嗬。”
冉寧撫額。
她都懶得再解釋了。
直接把林芬芬拽著,走到了林周誠麵前。
“林先生。”
冉寧臉上掛著笑,嗓音裏都透著一些嘲諷,“麻煩你把你的緋聞對象處理幹淨一點,不要讓她來找我麻煩,懂?”
“呃。”
林周誠見她忽然變得尖銳起來,反倒忍不住笑出了聲。
便低了低眸。
好長時間眼睛裏都隻有一些奇奇怪怪情緒,也不著急,就這樣往後仰躺著靠在椅背上。
“阿寧,你現在是生氣了麼?”
“沒有。”
“明明就有,你看你臉色都不好看了。”
“你——”
冉寧深吸一口氣。
“林周誠,我再說一遍,麻煩你把自己的桃花解決幹淨,不要讓她來影響我。同樣的事情我不想發生第二次。”
“唔。”
林周誠往旁邊看了看,發現林芬芬還是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略為思忖了一會。
“首先我必須澄清一點,芬芬與我關係雖好,但跟‘桃花’兩個字來說,實在不沾邊。我把她當晚輩一樣。”
“晚輩?”
林芬芬眼睛瞪大。
剛剛在腦子裏拚命想著要說的話,現在全部都變成了空白。
她整個人都有點反應不過來。
“你看她的反應,不算?”冉寧都聽笑了,“或者林先生這幾年,也學到了海王的手段。學會了養魚?”
林周誠,“……”
他隻能撫額。
“阿寧,你這可就誤會我了。芬芬與我同姓,我怎麼可能跟她有點什麼。”
同姓?
冉寧怔了幾秒,確實有點懵。
難不成。
“妹妹?侄女?”
“我不是!”林芬芬一聽到這個詞就著急了。
大聲反駁。
“我才不是周誠哥哥的妹妹,更不是侄女!”
“那你是什麼?”
“我……反正我和周誠哥哥沒有血緣關係,就算結婚也是可以的!”
“噗嗤!”一聲。
林周誠直接將嘴裏喝的咖啡吐了出來。
趕緊擦著桌上的文件,瞪大眼睛看著林芬芬。
“你是不是想岔了,雖然沒有血緣關係,可和親的侄女是一樣的。大哥領養了你,你就是我的侄女。”
“我不是!”
“芬芬,這可由不得你說!”林周誠顯然慣著她習慣了,如今這樣嗬斥著大聲說話,讓林芬芬根本受不了。
她眼淚“啪嗒”一下就往下瘋狂掉。
然後咬緊了唇,指著他和冉寧。
“一定是這個女人勾引了你,所以你才對我疾言厲色的。周誠哥哥,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說完便直接跑了出去。
這讓林周誠都有點摸不著頭腦,隻能長長歎了一口氣,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芬芬哭著跑出去了,你去接一下。”
“是。”
電話那邊的人應聲之後,林周誠才抬起頭重新看著眼前的女人。
英俊的眉眼裏帶著一些笑意,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過了好一會之後,才終於嗓音低低地開口。
“我處理的結果,還算滿意不。”
冉寧本來還不想說話。
現在一聽,便翻了個白眼,實在是有那麼一些嫌棄。
“你覺得呢。”
後者聳聳肩,倒是很無所謂的樣子,“總之,我已經處理嘎經了,希望我的阿寧不要有後顧之憂,安安心心和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