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寶閣之謎(二)
空氣中漂著淡淡的禪香,冰涼的青石地麵浮著薄薄的灰塵。瑞傑的聽覺之力早已潰散,胸口的疼痛有所緩解一些。抬眼向裏麵望去,眼前的空間豁然開闊,地上的油燈射出一片昏黃的燈光,照亮幾米內的地皮。
瑞傑翻身坐了起來,方才在石門前運用聽覺之力所觸發的不適之感消失不見,但胸口的疼痛依稀還在,慌忙感覺了一番,好似前次修煉所預想的模樣,血液在心口緩緩流動,被瑞傑設想成一個點,聽著血流動的聲音便感到了渾身筋絡的存在。
身後的台階上,油燈靜靜地燃燒,煙香絲絲縷縷入鼻。瑞傑兀自苦笑:這地方難道存在殺人的機關不成?沒有機關最好,倘若崔道師當年真的鼓搗出什麼機關暗箭來,我定然摧毀它!
瑞傑的心裏不斷地翻騰著,擦幹淨嘴角的血跡,端起油燈站在石門前。石門是自己打開的,靈瑞傑驚奇的是在此之前,即使全力去推石門也是紋絲不動,而當兩隻陰陽魚眼石球一起按進去,門便自行開啟!
“誤打誤撞竟然破解了崔道師的機關門!”瑞傑露出僥幸的笑容:“此番經曆可謂奇妙無比,張真人苦守三清觀三十多年竟然沒有發現其中玄秘?”
瑞傑小心地將兩扇石門合上,石室內驟然安靜下來。腳下是一條青條石甬路,裏麵不知道有什麼神秘!瑞傑振奮了一下精神,再也不敢隨意催發覺識之力,隻憑借自身感知,傾聽裏麵的聲音,嗅識其中的氣味,完全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做個普通人也好!”瑞傑凝神望著對麵的空間,舉步走上甬路,甬路兩側的洞壁十分光滑,猶如水磨的一般,瑞傑撫摸著洞壁,感覺一股涼氣似乎穿透皮膚一般,直達心底。
甬路很短,走了幾步便到了盡頭,瑞傑舉著燈向裏麵望去,眼前的空間寬闊起來,看不清有多高,有多大!昏黃的燈光照亮距離實在有限,看不出空間的整體效果。甬路入口前麵露出兩段石雕貔貅的立柱,瑞傑走到立柱前定睛一看,心下驚疑不已:上麵放著與自己手中的石燈一模一樣的燈碗!
瑞傑用手中的油燈點燃貔貅燈碗,正欲點另一隻石碗燈,耳中隻聽到幾聲“劈啪”的響聲,右側立柱上的燈碗跳動了幾下詭異的藍色火苗,過了片刻,燈碗竟然自行亮了起來!
瑞傑瞪圓了眼珠子,狐疑地盯著自行亮起的石碗燈,耳中有響起幾聲霹靂的聲音,左右兩側的石碗燈從黑暗中同時亮起來。瑞傑駭然驚呆在當下,耳中的霹靂聲音不斷,石室空間內的石碗燈不斷地亮起,一共十二盞石碗燈亮起,左右兩側各六盞,對稱燃燒。
整個空間明亮起來,瑞傑端著油燈向對麵望去。這是一見五十多平米的石室,高約一丈開外,中間是一條條石甬道,青石的欄杆圍在甬道兩邊,正對著甬道是一隻碩大的神龕,神龕後立著一尊神像!
瑞傑小心地撫摸著欄杆,兩腿灌鉛一般,每走一步都沉重異常。欄杆在石室三分之二處斷去,兩隻石刻瑞獸的立柱把守在欄杆首端。
欄杆之外的地麵空空蕩蕩,沒有任何陳設。瑞傑背緊了包裹,手持油燈過了瑞獸立柱,緩步走近神龕,神龕前是一張長條幾案,上麵放著貢品。
神像端坐在紅漆蓮花寶座之上,身著白色太極法袍,黑色的飄帶吹在胸前。再看臉部,則是飽滿之狀,雙目炯炯,麵色金漆,手中持著似乎是羅盤一樣的法器,腳踏數朵石刻蓮花,給人一種威儀安詳之感。
“此非便是道隱師伯所說的十方救苦天尊?”瑞傑古書讀過許多,對於宗教裏麵的尊神略知一二,大多廟觀中的神像大抵如此。
瑞傑不敢直視神像,此必是天倫陰陽道所供奉的主神,因為兩側並沒有尋常可見的三清聖像,這也是陰陽道與正宗的道教區別之處。
長條幾案前擺著一方蒲團,似乎專為供人祭拜所用。瑞傑慌忙將油燈放在地上,卸下肩上的包裹,整理好棉袍,去除少許的灰塵,跪在蒲團之上。不管怎麼說,自己是無為子和道隱師伯的徒弟,是正式拜過師的,應該算是陰陽道的弟子。
“閭山瑞戒子拜見上聖至尊祖師!”瑞傑低聲吟誦著,雙手伏地叩了三個頭。道教中的禮數瑞傑明白得不多,不過參見禮儀多少知道一些,叩首拜師祖應該不會錯。
瑞傑心下苦笑,自己並非是道門中人,卻陰陽巧合尋到了陰陽道的府第,此非天意使然?!
拜過了神像,瑞傑看了一眼幾案,上麵放著一隻精巧的禪香盒,便抽出幾根禪香在燈下點燃,插在神龕上的香爐之中。淺淡的禪香味道飄散開來,整間石室猶如有了活氣一般,變得暖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