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說戰便戰(1 / 3)

揮出這驚天一劍之後,沈易也徹底回過神來,見到眼前誇張的景象,頓時咂舌不已。

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隻見掌心之間那道豁口已然愈合,隻餘一道淡淡的黑線,悄悄吞了口唾沫,趕緊把手放下,生怕被人注意到。

這神秘的力量從何處而來,沈易心知肚明,從掌心湧出,必是昨日那木盒。

“鑄鼎之材,鑄鼎之材啊”南風嘴裏喃喃道,眼神裏的驚詫漸漸降下,隨之升起的卻是比剛才王林落劍後還要超過數倍的激動。

“沈易,你過來。”南風衝沈易招手道。

“長老。”沈易趕忙整理了下衣衫,大步走到南風跟前,頷首抱拳施了一禮,小心翼翼抬頭瞥了南風一眼,頗為尷尬的咧了咧嘴,不好意思道:“小子魯莽,壞了場麵,長老……”

“哈哈,你小子,還是這麼多禮!”見沈易出這麼大風頭後還如此謙遜,南風滿意之極,笑道:“老夫雖愛寶物,可卻不是那等肉疼磚瓦之人。毀便毀了,倒是你這一番動靜,讓我老人家是大吃一驚啊。”

沈易垂頭嘿嘿一笑,臉色卻是有些複雜,這木盒助自己奪得聲勢,也不知是何用意,但見其威力不凡,一時又不敢對南風言明,隻好默認了此事。

“老夫問你,你可是帶藝入門?”南風神色稟了稟,頗有點嚴肅地問道。

“小時候爺爺教了些拳腳武藝,昨日入門後,這才修行一宿。”沈易實話實說。

“那父母可是修士?”

“弟子乃是孤兒,未曾見過爹娘。也是不知。”

“唔……”南風點點頭,得到想要的答案後,沉吟片刻,用力拍了拍沈易的肩頭,滿意道:“不錯,這等資質,便是比之門內那些什麼親傳弟子也不遑多讓,看來我玉波峰,終於也要出一個天才了。”

見兩人耽擱了一會兒,場麵有些嘈雜,眾弟子皆是議論紛紛,南風稍稍收了收喜色,頗為感歎道:“我這玉波峰偏居一偶太久,今年總算是出了一回風頭。”

說罷看了一眼台下的中年修士,見他遲遲不報成績,神色有些不渝,高聲喊道:“張長老!張長老覺得如何?”

張姓長老自從之前驚駭過後便一直臉色陰沉,無他,隻因他出身內門,與外門隻有一峰一長老不同,內門峰頭數十座,長老無計,家大業大,向來有些看不起外門。

今日他本也隻是按照慣例過來幫把手而已,卻不想外門先是出了一個堪輿內門弟子比肩的璞玉,這倒也沒什麼,但馬上又是撞大運般冒出來一個直逼親傳弟子的仙葩,心頭就有些泛酸了。

但見南風一臉得意的問來,有些吃味,頷首道:“南風長老莫怪,我方才隻是在想,此子如此不凡,卻是有些可惜,若是打小就入得門來,如今肯定已是一峰俊傑了。”

這話從一個長老嘴裏說出來顯得自然是入情入理,但南風還是臉色變了變,聽出了其中的蘊味,嗬嗬一笑,神色如常道:“張長老說的沒錯,我外門弟子皆是仙緣接引而來,自然是比不得你們內門的那些仙苗麟兒,娘胎吐納,落地煉氣,不過有道是天道酬勤,未來仙途如何,還看各自機緣。”

“嗬嗬,南長老說的是,說的是。”張姓長老幹笑道,眼神掃過剛才沈易那一劍之威後的地麵,還是有些惋惜。轉過身去,斂起神色,麵向數百弟子朗聲道。

“沈易,雜靈根,入門一天,煉氣三層!”

殿外早已猜測了半天的眾弟子此時終於歡呼起來。

這個最後一天到來的小師弟,雖然是雜靈根,但天賦堪稱上等,這等給山門大漲臉麵之事,對玉波峰上每個人來說都是與有榮焉。

隻有幾人除外。

自從沈易那一劍劈出之後,剛才還對王林津津樂道,議論不休的風頭便轉移到了沈易的身上,此時的王林站在眾新弟子中雖然也是一副興溢之情,但多少卻有了那麼點強顏歡笑的意思。

陳放站在人群最後的角落裏,其他弟子都不敢靠近,身邊除了修傑外還有幾張麵孔,幾人方才還在嗤笑沈易丟人現眼,現在卻是齊齊沉著一張臉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這小子肯定有問題。”陳放一雙桀驁的劍眉下兩道眸光緊緊盯著沈易,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剛才沈易揮劍的畫麵,臉色陰晴不定。半響,眼角微微一皺,似是發現了什麼。

這小子之前持劍的動作,分明是要斬的動作……

陳放猛然側目看向仍舊插在鐵壁之上的七星劍,眼光流轉,片刻,嘴角浮起一絲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