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外事殿,與昔日南風閣樓一般,外麵看著不大,裏麵另有乾坤,似一個小廣場一般,正中矗立一塊黑色石碑,高約兩丈,其上刻滿密密麻麻的金色小篆,人高的檀木櫃架呈田字形排列四周,一個個木匣整齊碼列其上,若有若無的靈氣波動散發出來。
此時每個櫃架前都佇立著一人或幾人正在查閱,安靜無聲,沈易和曾千悄聲來到正中那石碑前,抬頭望去,才看了一眼,沈易便被上麵的記載吸引了眼神。
隻見最上那一列赫然寫著:“吳崖,煉氣九層,人級任務七十四次,黃級任務三次。”
“吳崖,黃級任務。”沈易嘴裏喃喃道。
“沈師兄。”
一邊的曾千見沈易有些失神,湊近了一些,低聲解釋道:“師兄有所不知,這裏的任務倒是按照境界高低排列,確保每個人都能權衡選擇,煉氣期的任務都是人級任務,外事殿偶爾也會出現一些黃級任務,那便是築基期的任務了。一般沒人去接。”
“嘶……”沈易眼神陡然一凝,語帶驚奇道:“那這個吳崖吳師兄,豈不是以煉氣九層的修為便完成了三次築基期任務?”
“也不一定就是煉氣九層。”曾千看著最上方那個名字,眼神裏也是有些震撼,轉過頭來與沈易對視了一眼,說道:“這裏記錄的,隻是吳崖師兄離開外門時的成績,據說在他那個時候很早便高居榜首,直到築基,也未曾有人超越。”
沈易聞言微微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這些日來的一些飄飄然,頓時煙消雲散,神情有些凝重,接著向下看去。
“方鶴,煉氣九層,人級任務六十一次。”
“這人比吳崖師兄的年代還要久,也是鳳毛麟角之輩。”曾千在一旁一邊回憶一邊低聲說道。
“寧山,煉氣九層,人級任務四十四次。”
“寧師兄帶藝入門,以前是楚幽國一江湖刀客,被仇家追殺到群玉山中,被一長老救下,見其心性堅韌,可堪造就,便送來了外門。沒過幾天便硬是以刀法拚贏了一個找麻煩的煉氣二層弟子,一時名聲大噪。現在也早已築基了。”曾千似乎對每個人都特地了解過一番,侃侃而談。
“嗯……”沈易看著石碑上刻著的一個個名字,微微叩齒,仿佛看到了昔日這玉波峰上,一道道崢嶸身影傲視群峰,個個出類拔萃,獨領一代風騷,一時隻覺得胸腔之中股股熱血洶湧澎湃,一股不服輸的意念宛如烈火般在心頭燎起,眼神灼灼。
總有一天,這石碑之上,也要刻上我沈易的名字。
“沈師兄?”曾千拉了拉沈易的胳膊,喚了一聲。
“嗯。”沈易收回眼光,拍了拍身邊曾千的肩膀,身形仿佛都更為挺拔了一分,抬步向任務櫃架處走去。
“走吧,去看看任務。”
“好!”
見沈易受到一眾前人英傑的壓力,並未灰心歎氣,而是激勵自身,更加充滿鬥誌,曾千眼睛也是一亮,連忙跟在沈易後麵走去。
沈易找了一處人比較少的地方,走到兩道櫃架之間,對曾千說道:“曾師弟不如也選個任務?”
曾千聞言尷尬一笑,慚愧道:“不怕師兄笑話,還多虧當日師兄替我追回的那瓶丹藥,我回到屋舍後暗恨自己無能,一口氣服下整瓶升靈丹,機緣巧合,這才堪堪突破煉氣一層,實力低微,不敢貿然接取任務。”
“哦?這任務難道還有些風險不成?”
沈易勉勵安慰了曾千幾句,有些好奇,伸手摸向左側一個木匣,拿在手裏,剛要打開,隻見上麵鑲嵌的一顆黃玉光芒一閃,竟是將沈易的手彈了開去。
沈易頓時有些傻眼,望向曾千,卻見曾千也是一臉疑惑,見沈易朝自己看來,趕忙上前朝沈易手中木匣瞅了一眼,表情頓時納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