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王者歸來(1 / 2)

卻說梁習一行人照著沈易玉牌上指示,也沒多耽擱,路上並未張揚,趁著山徑清晨霧氣蘊蘊,一路神清氣爽,便到了沈易屋舍之外。

“到了,就是此地。”

梁習將手上玉牌一收,臉上浮現一抹輕鬆之意,朝眾人笑道:“看來這外門長老倒也是個惜才之人,這座院子風水極佳,雖然靈氣稀薄,但頗有高山流水之意,德情遠致,給沈師弟居住,卻是正好合適。”

“哈哈,梁師兄說的是,沈師弟天縱之才,在哪兒修行都是那座山門的福氣。”

“走!我們進去坐坐!”

一行人有說有笑,推開院門,魚貫而入,七嘴八舌地走了進去。

沈易雖然外出數天,但院落之中依舊是鬆柏掩映,幽篁叢生,一股清泉從山崖直瀉而下,登上閣樓俯瞰,漫山竹林青翠欲滴,蒼茫雲海卷起波瀾,這等仙門景色對於常年待在封陽藥坊的眾人來說,乍然見到,不禁又回憶起很多從前,一陣陣蕩漾的碧波,撩撥著每一個人的心弦。

“梁師兄,此番托沈師弟慷慨,得贈白頭烏,現在築基可有幾成把握?”

就在梁習看著群山峰巒一時有些失神之時,一些弟子則是更關心這個問題來,畢竟梁習與這些人朝夕相處五年下來,身為出山大弟子,已經深得人心,這些人也無不盼著梁習可以成功築基,重新回到山門裏來。

“問道難,步步難,難於上青天。”

梁習幽幽一歎,想起當年在內門數千弟子中,他梁習無論是靈根,還是資質悟性,都算得上上乘,奈何煉氣九層就如同天塹一般,觸之不動,過之不得,當時整個內門數十個煉氣九層的弟子,隻有一人在三十歲前築基成功,其餘所有人,全部功虧一簣。

當日隆冬大雪,上百同門被換上出山弟子的青袍,各自拿著文牒,離開各自山門,被派往楚幽國的大小州縣,萬裏江山。

盡管知道希望無限渺茫,但每一個出山弟子心中都深埋著一個堅定的信念,即使各自身處天南海北,也從未放棄過修煉,隻求有朝一日,築成道基,風光回山。

越是想起這五年來在封陽的點點滴滴,那些無數個失敗在最後關頭的深入骨髓的遺憾,梁習心中就對沈易的那株白頭烏越是期待。

築基丹,二品上乘靈丹,因其特殊的功用,在所有二品丹藥中也獨顯稀罕,梁習早已在煉氣九層徘徊多年,體內靈氣積累早已如壘岩磐,若能得此丹,就如得到神助一般,再麵對築基期瓶頸,便完全自信敢放手一戰!

閣樓之上,窗柩搖曳,一縷山風帶著初秋的冷冽,在一雙沉寂多年的眼眸裏,漸漸掃起波瀾。

隻要築基成功,重回宗門,這些年失去的年華和榮耀,我梁習誓要親手一件件全部重新來回來……

“梁師兄?”

一個弟子見梁習神色有異,問了一聲。

梁習聞言驚醒,看著屋內一眾跟著自己打生打死,朝夕與共的同門,心中拂過一絲感動,感慨道:“無事無事,我剛才隻是想到這些年背井離鄉,遠離宗門,獨自修煉,有些嗟歎罷了。”

“諸位師兄弟都與我患難與共,皆知道我心中苦楚,今日機緣巧合,遇見沈師弟,讓我築基有望,此番事了,你們記住,以後在封陽,見了沈師弟,便如見了我梁習,能與方便就與方便,能護周全便護周全。”

“是……”

梁習話音落下,眾人皆是起立應是,頓了一頓,又是支吾道:“那……梁師兄,等你築基後,可要常來封陽看看我們啊……”

看著這一張張已經不再年輕的臉,梁習鼻頭一酸,連連應好,其實每個人都知道,梁習一但築基,立刻延壽百年,拜入師門後,輕易更是不得出山,俗話說修真無年歲,仙門如鴻溝,再見之日,隻怕遙遙無期。

“唉……”

就在眾人心緒有些悲傷之際,院外突然一陣嘈雜之聲傳來。

“張師兄,就是這裏。”

王林臉上掛著一抹不卑不亢的微笑,側身將張洪引至院門之外,身後十餘修士隔了兩步站定,看著眼前這座已經屬於沈易的屋宅,聯想到此時還被囚禁在峰底的陳放,走到跟前後,所有人心頭都不由浮起一抹忌憚。

“果然是個好地方!”

張洪隔著院牆,變能聽見裏麵淅瀝瀝的泉水流淌之聲,陣陣溫泉蘊蘊起的水霧,穿過幽篁山壁彌漫出來,高聳別致的閣樓上,八角簷鈴,就連那烏光剔透的磚瓦,此時在張洪眼裏,都顯得格外沁人心脾起來。

“這才是我張洪應該住的地方!”

看到沈易的屋宅如此氣派,再聯想到自己所住之地那一院的枯枝敗葉,張洪心中的不平衡頓時愈發強烈起來,見王林一副唯自己馬首是瞻的模樣,鼻孔裏冷哼了一聲,既然心中依舊打定了主意,當即也不猶豫,朝著院門便是掌袖一揚!

“砰!”

一道靈力竄出,瞬間撞到院門之上,一聲砰響之後,兩扇院門頓時歪斜起來,張洪龍行虎步,一馬當先垮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