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玉波峰,因為梁習的一句話,瞬間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梁師兄,你最好知道你正在做什麼!”
看著梁習一行人大有不惜一戰的意味,邱庭雲臉色也是越來越沉,眼神朝遠處一掃,博望殿外,數十道劍光赫然騰起。
邱庭雲的氣勢比起梁習來弱了不止一截,腳下青虹炫目璀璨,身上氣息催動到了極致,目光遠視,直到自己的追隨弟子禦劍前來,將梁習一行人團團圍住,神情也未見絲毫放鬆。
“梁師兄,我再說一次,此事事關宗門聲譽,絕非什麼小事,在下不才,自問不是師兄對手,但就算師兄今日大殺四方出了此峰,事後我也定會向長老如實稟告!師兄修煉到如此境界當屬不易,可莫要自誤,放著大好前程不顧,為了一些不相關的人自毀長城!”
話音剛落,邱庭雲雙眸之中青芒陡然浮起,袖袍鼓動之下,兩團青光在手中如雲蒸霞蔚一般,四周弟子修為也是不弱,能夠禦劍,至少也是煉氣五層的境界,見自家師兄出手,士氣頓時一震,齊聲大喝一聲,身上靈光也是盡數泛起,漸漸向梁習等人圍攏。
“邱師弟,此事確有隱情,你若是放開路讓我們過去,我梁習念你一個人情,事後你盡管如實稟告,到時有什麼責罰,我與沈易二人一力擔下便是。”
環顧了一眼從四麵八方壓過來的劍光,梁習臉色微變,畢竟自己現在還並未築基,以一個出山弟子的身份若是真的在這玉波峰上大動幹戈,恐怕結果就會像邱庭雲說的那般,不僅沈易自己保不住,就是梁習本人,恐怕回山一事將會真的遙遙無期。
邱庭雲聞言微微一歎,暗道這梁習不智,眼中掠過一抹失望之色,手中卻不停歇,青光凝實有如劍形,五指曲爪狠狠一抓。
青光蕩漾後,一柄通體碧綠的長劍如同從幽火中淬煉出一般,被邱庭雲牢牢握在手上,在空中猛厲一劃,一道劍氣橫肩而去!
“梁師兄,好話已經說盡,你身後之人,今日在下務必要將其留下,師兄好自為之!”
梁習一身氣勢也早已是蓄勢待發,見邱庭雲撕破臉,再多說也是無益,身上白芒驟然一亮,玉波峰上,駭人心魂的大圓滿氣勢再次磅礴襲來……
梁習轉頭看了沈易一眼,神情有些凝重,語氣卻依舊不急不緩道:“沈師弟,此事恐怕不能善了,稍後我護你出山,你速去將陳雪魂魄藏好,爾後再回山來,屆時憑你天資,隻要誠心認錯,好生解釋,也未必不會有所轉機。”
“梁師兄……”
沈易咬了咬牙,見梁習仗義如此,心頭也是感動莫名,四下看了一眼,也沒噤聲,鄭重地朝梁習抱了一拳道:“今日本不該讓師兄擔上如此風險,陳雪與我有救命之恩,我對她亦有惻隱之心,事急從情,師兄今日高義,在下銘記在心!”
說到這裏,沈易喉間一頓,朝梁習靠近了一步,附耳低聲道:“那株白頭烏就在我屋宅溫泉後麵崖壁之中,此間事了,師兄定要去取,到時若能進階築基之境,說起話來,才算有了底氣。”
“沈易!你少在那裏胡言亂語!今日之事皆是因你而起,枉你一身煉氣六層修為,韜光養晦,但今日之後,你注定將被宗門懲罰,仙途夭折,來彌補你今日的莽撞無知!”
梁習微微點頭,正要說話間,邱庭雲突然出聲,話音剛落,一道劍光呼嘯之聲驟然響起!
“放肆!”
見邱庭雲出手,梁習身後一名煉氣八層的青袍弟子頓時臉色一橫,盡管對方比自己整整高了一個境界,卻絲毫沒有忌憚之意,手中一團火光悍然朝那道劍氣對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