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文聘歸降(1 / 2)

建安三年二月二十九日,江夏城。

蔡瑁的族弟蔡熏腆著一張肥白呆蠢的臉,向黃祖躬身長拜道:“黃少將軍意外殞命,實在令聞者傷心,見者流淚。荊州的少年英傑,無外乎長公子和黃太守的公子,如今黃射公子遭逢不幸,荊襄九郡的英雄豪氣,可算是無以為繼了。”

黃祖看著劉表的手令,咬牙道:“景升兄果然沒有令在下失望,就算文聘屢立戰功,說到底也隻是景升兄門下的一條狗。這樣的奴才居然膽敢害死我的愛子,若他不死,這江夏城我也不用守了。”

“請黃太守以大局為重。這次在下奉密令而來,就是為了還黃太守一個公道。”蔡熏一臉討好的表情,“有一件事好教黃太守知曉,此份手令並非主公所發,而是由在下的兄長蔡德珪代發的。”

黃祖微微一皺眉頭道:“荊州的大小事務什麼時候輪到蔡瑁做主了?”

蔡熏聽到黃祖直呼蔡瑁的名字,且言語中頗有不敬之意,心下很是不悅,但又不敢表現出來。蔡熏四下環顧,見左右無人,上前低聲對黃祖道:“黃太守不知,主公偶感風寒,久治不愈,近來病體愈加沉重,已經無法起身理事,所以才將大小事務交托予長公子劉琦打理,同時命在下的兄長和蒯良、蒯越兄弟共相扶助。這次文聘害死黃少將軍,我兄長得知後痛心非常,故不念同袍之情,力排眾議,代主公發下斬立決的手令。”

黃祖略略沉吟道:“這麼說,荊州現在是由蔡、蒯兩家主事了?”

蔡熏滿臉堆笑道:“黃太守怎麼能這麼說,天下都知道荊州是主公的基業,我們蔡氏和蒯氏雖然是荊州望族,卻也不敢行篡逆之事,待主公病愈之後,這大小政務還是要請主公做主的。”

黃祖沉吟了片刻道:“蔡將軍此次幫在下報了殺子之仇,有什麼要求,便請痛快的說出來。我黃祖是個粗人,不願意多費心神去揣測朝臣的心思。”

蔡熏不勝歡喜的道:“黃太守果然是荊州公卿第一人,和黃太守打交道就是痛快。在下的兄長有幾句不便寫下來的話,托在下捎給黃太守:倘若主公有什麼不測,立嗣之時還望黃太守多多幫襯。”

黃祖神色一變道:“劉琦雖然是不成器的紈絝,卻是景升兄的嫡子。就算景升兄有立幼子之心,劉琮不過是幾個月大的孩子,如何執掌得了荊州?”

“黃太守,有些話還是不要講出來為好。”蔡熏笑道,“劉琮雖然年幼,但是其母蔡夫人心思縝密,我兄長又手握荊州兵權,如再能得到黃太守這般智勇之士的輔佐,執掌荊州想來也不是什麼難事。”

黃祖沉吟了半晌道:“景升兄的家事,原是輪不到外人插手。但是蔡德珪將軍盛意拳拳,在下實在不便拒絕。不如這樣,隻要蔡將軍這次能將文聘的人頭提回來,在下今後便唯荊州蔡氏馬首是瞻,如何?”

蔡熏哈哈大笑起來,蔡瑁千叮萬囑的事情這麼輕鬆就完成了,不禁讓他有些得意忘形。蔡熏向黃祖伸出手道:“黃太守,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黃祖在蔡熏的手上重重的拍了一記。

三日之後,文聘的軍營中。

蔡熏坐在帳中上首,臉上堆滿了笑容道:“文將軍在此據守半月有餘,孫策大軍寸步難進,主公得知這個消息不知有多高興,恨不得背插雙翼,親自飛來見一見文將軍和你麾下的虎狼之師。可惜主公近日偶感風寒,身體實在不方便,不過一應賞賜已經托在下全部帶來了。文將軍,在下在荊州這麼久,還沒聽過主公對哪位將軍有如此盛讚的。”蔡熏向文聘豎起了大拇指,“以後文將軍在荊州眾將中就是這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