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劉磐歸降(1 / 1)

長沙,太守府。

張機在孫策的肩上纏上繃帶,麵帶不悅的道:“主公,在下身為醫官,政事原本沒有在下置喙的餘地,隻是主公如此不愛惜身體,實在令在下無法心安。雖然為人君者駕馭英才需恩威並施,但也不至於在自己身上插刀。”

孫策略略活動了下包紮好的左肩,笑道:“方才也是一時血氣上湧,沒有顧及這麼多,倒累得先生操心了。”

張機將藥草、繃帶收回醫包中,搖頭吩咐道:“主公近來切忌發怒,以免掙裂傷口。年輕的時候不知道惜命,老來有的苦吃。”

“有張先生這樣的神醫在我身邊,想必老來也不會吃太多的苦。”孫策笑著起身,披上外袍,“叫上子義他們,一起去看看劉磐將軍。”

張機聞言微微皺眉,將手旁的匕首收進藥箱:“主公命我一起前去,是想著再插自己兩刀?恕在下不敢奉命。”

“先生說哪裏的話,既然先生不願去,便留在這裏。”孫策笑了笑,“插自己刀子有什麼好玩,很疼的。”

孫策一行人轉入太守府的後院。

長沙城破後劉磐一直被安頓在這裏,每天吃好喝好,除了被禁足,始終受到最好的招待。

“為了招攬黃忠,君侯竟然不惜引刀自殘,實在是舍得下本錢。”劉磐坐在席子上不動,隨意的瞥了孫策一眼。

孫策看向身後的眾將笑罵道:“是哪個口快的,給我拖出去重打幾十軍棍。”

“這也不用別人告訴我。”劉磐冷冷的一笑,“君侯外袍左肩上的破損和血跡明顯是新的,試問長沙城破後還有何人能在君侯肩頭插上兩刀?而長沙城中,除了黃忠及其帳下的穿雲騎射,又有哪位將佐值得君侯如此招攬?”

“劉將軍果然敏銳,那麼在下的來意……”

“君侯若是來勸降,還請免開尊口,在下沒有時間奉陪。”劉磐直截了當的打斷了孫策。

“劉將軍誤會了,在下此次專為送信而來。”孫策神色間的尷尬一閃即逝,隨即從腰間掏出一卷布帛遞給劉磐。

劉磐展開布帛,這是城破前自己命親兵送出的書信,此時下麵多了四個字的批複:祝你成功。字跡分明出自劉琦的手筆,加蓋著的則是荊州牧的印信。

“可惜劉將軍此時還想著為荊州效忠。”孫策揣摩著劉磐的神色,歎了一聲。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身為荊州的將軍,難免是要為國靖難的。”劉磐麵無表情,揮了揮手中的信,“君侯,這封信可是你偽造的?”

“劉琦算是什麼東西,他的信也值得我來偽造?”孫策驕傲的一笑,“劉將軍,劉琦的為人如何,閣下應該比我清楚。所以將軍在質疑這封信的真偽之前不妨捫心自問,以閣下對劉琦的了解,他會否做出這樣的事情。”

“我……不知道!”劉磐咬著牙,艱難的道。

“將軍這麼說,未免自欺欺人了。”孫策微微歎了口氣,“劉將軍的忠勇的確令人敬佩,但在此時此刻,恕在下直言,這份忠勇實在顯得有些愚蠢可笑。”

“我仗忠義而死,有何愚蠢可笑?”劉磐揚眉怒喝。

“將軍可能還不知道,尊夫人和令公子已被逐出江陵城。”孫策道,“不過請將軍放心,在下已派出幾個做事精細穩重的軍士前去迎接,相信不日將軍便能一家團聚。”

劉磐神色微變道:“君侯若是以我妻子相要挾,未免太過小人了。”

“將軍多慮了。如若將軍實在不願辜負荊州,在下已在長沙城南桃葉渡為將軍覓得一處環境清幽的莊園,供將軍一家居住。”

“君侯準備軟禁我?”劉磐問道。

孫策搖頭道:“在下沒有這樣的心思,少將軍行止,不受節製。”

劉磐疑道:“君侯此舉究竟何意?”

孫策笑道:“在下行事沒有太多用意,隻是敬重少將軍為國靖難的勇氣。”

劉磐默然良久,向孫策拜伏下去:“磐雖不負荊州,荊州卻負磐。在下如今有家難奔,有國難投,願在主公帳下為一小卒,以供驅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