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一切開始(1 / 2)

“我怎麼不能來?”戒九扣了扣下巴反問道。他高高瘦瘦,站在晚霞的風中頗有幾分飄逸瀟灑的感覺,隻是他這人向來話不多,多一個字就跟能累他個半死一樣,絲毫察覺不出來喜怒變化!

“這個…”無良自知私自下山犯了重罪,心裏自然理虧

“那個…那個什麼猴子呢?”無良故意岔開話題

“兩分鍾前剛到,一共三十八個人,一個不多一個不少全在門後麵 趴著呢!”戒九隨意地答道。

兩分鍾,三十八個小混混?!您老是吃飯睡覺打豆豆嗎?

無良嘬了嘬牙。

“師傅,那您老這次來就是幫我打架的嗎?”

“你猜。”戒九不喜不悲,狡猾的眨了眨眼睛。

無良大悲催,這讓我咋說?

無良心裏門清兒。從進寺的第一天起,師祖就教導他們,未經師門允許,嚴禁私自下山!具體的情況無良不知道,因為他在紫陽寺將近二十年也沒有見過那個和尚私自下山!若不是那天真的氣急,他走投無路,他也是萬萬不敢下山去的啊。

“師傅啊!咱好歹師徒一場啊,咱寺裏不會趕盡殺絕吧?”

“不知道。”戒九聳聳肩,故作輕鬆“渡元方丈親自下的命令,把你帶回紫陽寺,後麵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我也管不了。你私自下山,這也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可是,師傅啊,那天的情景你是不知道啊,當時…”

“無良。”戒九聲音不大,卻難得的有耐心“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你要學會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另一個你要相信公道自在人心。一切的不公總有業障和因果循環,放下執念,順其自然!”

無良怔怔的看著風中衣袖飄舞的師傅,戒九是戒字輩最年輕的高僧。看起來不過三十多歲的樣子,看起來不比無良他們大多少。

無良拳頭捏緊又送掉。

不知曾幾何時,自己已經熟悉了這個討厭的死人臉師傅。看似冷漠,實則無時無刻不照顧著自己。

放下執念,順其自然。

無良微閉雙眼,將這八個字牢牢記在心裏,旋即睜開雙目。

“師傅,我跟你走!”

紫陽寺修在紫陽山的半山腰,而紫陽山則地處清寧的北郊不遠處的深山區。這裏清泉飛瀑,樹林陰翳,乃鳥獸之極樂世界。這裏向來不足為外人道也,景是極美的,可山裏並不富裕,窮鄉僻壤之間孕育了一鄉淳樸的鄉民,和一寺的和尚。

戒九把無良往達摩羅漢堂一扔,匆匆扭頭就要找師祖複命去。

無良一愣,“師傅,你不要懲罰我嗎?”

“老老實實在這裏呆著!一切聽師祖發話。”戒九叮囑了一聲便走了。

“師兄,你回來了?!”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調皮的在無良耳邊響起。

我擦嘞!這不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那個紫陽寺倒是第一的無爭小師弟嗎?作為無良唯一幹的過的人,無爭這小家夥長得十分的討喜!不過五歲大的年紀,吃的肉嘟嘟的,白白胖胖,虎頭虎腦。呆萌的小肥臉上擠出一對綠豆大的眼睛,透著絲絲狡猾。

“師兄,你還沒死啊!”無爭吐吐舌頭。

“你放心,師兄不眼睜睜的看著你攬下紫陽寺倒二,閉不了眼啊!”無良不甘示弱的回應道。由於戒九忙著找方丈複命,無良很快就和無爭玩在了一起。

這小家夥貪吃而討喜,可偏偏與無良最為親近,隻是這小家夥的潛力可比現在的無良強太多了!

“師伯師叔!無良我已經帶回來了。”戒九半跪在方丈的枯榮禪房外,半頷著頭,一臉嚴肅。

“辛苦你了。”一個慈祥而蒼老的聲音從禪房中悠然響起。隻聞其聲,不見其人!

“方丈!別忘了您對無良的承諾。”戒九頓了頓,俯首扣頭,一臉誠懇。

片刻,禪房門突然大開!從禪房中緩緩走出一個正黃色僧袍的老者,披寶紅袈裟,一副長者的威嚴。老人已然枯瘦,然而須鬢皆白,臉上滿是歲月的痕跡。雙手幹枯,卻如同一雙攀附在鬆柏上的雄鷹!雙目炯炯,滿是慈愛。

來者正是執掌紫陽寺三十年有餘的渡元方丈!渡元方丈沒有說話,這是直直的盯著一臉虔躬的戒九。過了好久,方丈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地微笑。戒九微微抬頭,他鞠了個躬轉身告辭,他知道,方丈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