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歡我？”
陸漫漫在反問，也是在自問。漆翌喜歡她嗎？不喜歡會願意娶她，不喜歡會養著她，不喜歡會給她大筆大筆的錢？
“也就你看不出來，或者說你不願意看出來。”過去的事如過往雲煙，瞿洋淡淡道，“他喜歡你，你對他卻不是那種喜歡，但是你依賴他，這就是一個無解的結。如果你能裝瘋賣傻一輩子，而漆翌又真的能忍住一直不說，你倆倒是可以一直繼續下去，隻不過苦了你一個又一個男朋友。”
陸漫漫發現自己無言以對，沉默幾秒說道：“沒想到你這麼了解我。”
“漫漫，我們好歹談了差不多一年的時間，我因為喜歡你廢了很多心思了解你，在這種事情上，我了解你比你了解自己更多。”瞿洋一臉凝重，“不過漆翌也真夠厲害的。你結婚那場八卦，我聽我一些顧客提起過，陸浩宇似乎是個極為了不得的人物，這樣他都能拆散，我覺得你還是自求多福的好，這也算我這個前任對你最後的忠告。”
陸漫漫看著瞿洋，好像從來沒有認識過他。
在她的記憶裏，瞿洋高大帥氣文質彬彬，現在的瞿洋多了世俗和通透。
社會，真的是一個能改造人的大工廠。
“你等我一會兒。”
陸漫漫上樓，很快下來。
陸漫漫把卡給瞿洋：“這裏有差不多九十萬，我所有的積蓄，以後別做這個了。”
“領班說三萬，你給我這麼多？”瞿洋皺著眉頭不想要。
在瞿洋看來，過去的都過去了，他落到今天這一步都是他自己的選擇。一步錯步步錯，他做不到心安理得拿陸漫漫這麼多錢。
“你拿著。”陸漫漫拉著瞿洋的手，把卡塞瞿洋手裏。
瞿洋抬頭看著陸漫漫，含義不明地笑了笑：“你這是要包養我？”
“瞿洋，你變成這樣，我也有一定責任……”
“跟你沒關係。”瞿洋站起身來，打斷了陸漫漫的話，甩開陸漫漫的手，“一開始的時候，我也怨過你。我們在一起的日子還是挺開心的，我並不希望分開的時候你和我都不好受，所以選擇電話裏說。我覺得我做得夠了，但你卻不停地埋怨我，甚至拆散了董媛和她未婚夫，以致我沒能拿到錢。可過了一段時間，我想明白了，這事兒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和你分手是我的選擇，因為我愛錢勝過愛你。做這一行也是我的選擇，因為我可以為了錢出賣自己。日子過得越久，我越覺得當初和你分手是對的，你就是活在城堡裏的公主，不該看著我髒了眼。”
瞿洋打算走，陸漫漫拉住他：“這錢當我借你的，我真的不希望你過得這麼慘。這段時間裏，我也經曆了很多，我知道沒錢多難受，我能理解你。這點錢對我而言杯水車薪，對你而言應該可以解燃眉之急。你以前那麼能幹，一定能很快找到一份穩定體麵的工作，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