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魯克醫生緊了緊自己的醫箱,跟著那個黑袍女人走進了這幢富麗堂皇的宅院。
兩旁的燭火很明亮,但威魯克醫生就是覺得有些陰森森的,空氣中並沒有什麼異味,相反還有著熏香的香味。
威魯克醫生咕嘟一聲咽了口唾沫,他聞得出這是鯨香的味道,這種名貴的香料哪怕是指甲蓋大的一點都足以抵得上他一個月的收入。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覺得空氣中還有另一種味道,陰森恐怖,像是一雙帶血的眼眸在死死盯著他。
這種感覺甚至讓他越來越恐慌了起來,但他的心中在憤怒的咆哮著。
“見鬼了,冷靜點威魯克!”
“這裏沒有什麼,這裏裝飾很豪華,到處都是金銀器皿,就連地麵都全鋪著天鵝絨地毯!
你也聽說過,這幢宅子曾是流鶯街最豪華的妓院,然後被某個大人物買了下來。”
“冷靜,冷靜,威魯克,你能走到今天付出了多少?隻要有大人物再抬你一手,你就能成為整個城裏都赫赫有名的醫生!別他媽的因為一點感覺就慌裏慌張的!”
威魯克深吸了一口氣,隻覺得腦海中的權力欲望和野心一下子膨脹了起來。
他想問問前麵的黑袍女人,看她能不能告訴一下自己安德魯閣下的避諱,以免自己一會見麵的時候犯錯誤。
但一種滲人的感覺在他的心頭升起,好像前麵的黑袍下包裹著的是一頭異類,讓他的話語遲遲出不了口。
就在這時,前麵的光亮驟然擴大,原來他已經走過了走廊,來到了一處裝飾得尤為豪華精美的大房間之中。
而在那裏,安德魯慵懶的靠在椅子上,眯著眼睛打量著威魯克醫生。
梳得整整齊齊的頭發,帥氣又不陰柔的麵孔,還有一雙湛藍的眼睛,嘖嘖,年齡應該才二十五六歲吧。
似乎現在已經是城裏有名的醫生了?在這個年紀啊,真能算得上年輕有為了。
在安德魯打量著他的同時,威魯克醫生低著頭,眼角的餘光迅速瞟過安德魯。
一股嫉妒的感覺在他的心中升起,他感到一種憤恨,自己努力了不知道多少年才成為小有名氣的醫生,但麵前這個少年竟然就已經是讓自己仰視的大人物了。
憑什麼?憑什麼?
“肯定是個該死的富二代!”
安德魯的目光之中帶上了幾分戲謔:“這位就是威魯克醫生吧,請問你抽煙麼?”
黑衣女人一言不發,從桌上托起了一個托盤,裏麵放著製造精良的卷煙。但煙絲似乎不算太好,味道很濃烈,上好的煙絲是不會散發出這麼強烈的味道的。
威魯克醫生覺得這廉價卷煙的味道有些熟悉,好像以前在哪裏聞過,他的腦海中恍惚了一下,還是自然的擺了擺手:“不,閣下,抽煙對身體不好。”
“身為醫生,我應該先嚴於律己才對。但閣下您如果喜歡卷煙的話,我有一種藥品是可以防止煙對人體的傷害的。”
安德魯怪異的笑了笑:“啊,不抽煙是麼,那沒關係,你喝酒麼?”
咕嘟,咕嘟,透明的玻璃杯被端了過來。
杯子很精美,但裏麵盛著的酒卻同樣不是什麼高檔貨,威魯克聞到了一點朗姆酒的味道。
他不知道安德魯是想要做什麼,心中猶豫了一下,難道這位閣下是想找一個能夠一起抽煙喝酒的人?
安德魯溫和的笑了,不等威魯克回答就揮了揮手,酒被撤了下去,他問了最後一個問題:“聽說您至今未婚?”
威魯克麵上恰到好處的浮現出了一絲哀傷:“是的,閣下。我,我的初戀死於惡疾,從她離開後,我就至今未婚,並且努力學習醫學知識,為的就是不讓她的悲劇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