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深夜,熱鬧的篝火晚宴才在眾人的依依不舍中結束。韃靼各部的首領們一個個酩酊大醉,所以全都留在塔塔爾營地休息,而傲長風則命令宋軍士兵就地紮營,隨後便睡在了自己的軍營帳篷之內。
直到第二天正午,洗漱完畢的眾人又重新相聚。不過這次他們可沒有喝酒,而是一起騎馬,遊走於塔塔爾領地廣袤的草原之間。
大概逛了一個多時辰,大家策馬來到一處地勢較高的坡地上。
傲長風指著坡下綠草,高聲道:“塔塔爾部落領地廣大,優質的牧場也數目頗多,但是每到秋冬季節,卻還是難免牧草不濟吧?”
“是啊、是啊……”
聞言,十幾位首領齊齊點頭,塔塔爾族長蘇赫巴魯馬上答道:“我韃靼子民世代皆以遊牧為生,這草原上的牧草便如同我們的生命。可自從大遼興起之後,契丹貴族就逐漸霸占許多水草豐茂之地,留給我們的也越來越少……”
“唉……”
蘇赫巴魯說完,室韋首領布日固德微微一歎,也開口道:“在草原十四部中,我和蘇赫巴魯老弟雖然領地最大,但每年獻給大遼朝廷的供奉也最多。因此,為了過冬時儲備充足的幹草料,我們兩個部落之間便不得不時常爭鬥、搶奪地盤……”
“布日固德老哥說得是啊!契丹貴族霸占了牧場,不僅嚴禁我們放牧,甚至連他們自己也沒有放養牛羊,這……這不是故意讓我們自相殘殺嗎?”
又待布日固德說完,其餘幾位首領也紛紛抱怨起來。而此時,傲長風卻淡然一笑道:“諸位老哥不必抱怨,大遼朝廷之所以這樣做,的確是為了使你們自相殘殺。如此一來,草原十四部才難以一統,而大遼對你們的統治,也不會受到威脅。”
“長風老弟所言極是,這分而馭之的手段我們也懂,隻是……”
草原之人雖然生性憨厚,但畢勒格與布日固德卻也是兩個了不起的智者。兩人知道傲長風肯定還有後文,所以不禁同時問道:“隻是長風老弟突然提起牧場之事,難道……是有解決之法?”
“當然!”
傲長風欣然點頭,隨即便笑道:“我已與大遼蕭摩阿將軍達成協議,今後這草原之上的任何牧場,你們都可以隨意放牧!”
“蕭摩阿!他不過乃區區邊關守將,更何況……他還是大遼郡王蕭奉先的親侄子啊!”
蕭奉先貪得無厭,韃靼族人簡直對他深惡痛絕,蕭摩阿身為他的侄兒,自然也得不到眾首領好感。
對此,傲長風不以為意,又耐心解釋道:“各位老哥稍安勿躁,那蕭摩阿為人正直,絕不會與他叔父同流合汙。另外,我已經讓他當上大遼西北大都督,今後草原之上的一切事宜,都由他一人督辦。”
“都由他一人督辦!這……”
傲長風的意思十分明顯,他和宋軍離開草原之後,蕭摩阿便會成為他的“代言人”。可是昨晚通過會盟,畢勒格明明已經當上了草原盟主,難道今後的韃靼各部……仍要聽命於外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