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了五六個藥包,陳唐萱從每個藥包裏挑出了各別幾樣藥材重新湊成一包。
“拿去煎了吧。”把重新湊成一包的藥材遞給婢女,陳唐萱衝她笑了笑。
婢女退去後,陳唐萱繼續重新弄了幾包擺放在一邊,撿了片參片含在嘴裏,她這才出了儲藏室。
剛出來,便見幾名婢女驚慌的聚集在了一塊,見了她,忙跑了過來。
“娘娘,出事了。”
“什麼事?”
陳唐萱冷靜的問,見一名婢女慌張的答話:“娘娘,西苑外頭來了一群侍衛,說有刺客刺傷了宜嬪娘娘後逃脫了,侍衛們正在四處尋找,讓奴婢告知娘娘一聲。”
嗡的心中猛然的一驚,陳唐萱搭著一名婢女的手背,鎮靜自若的道:“走,過去看看。”
還沒走到了西苑門外,在庭院裏,一群侍衛已湧了進來,瞧見領首的人是曹寅,陳唐萱直接迎了過去問話:“怎麼一回事?宜嬪遇刺了?她可有受傷?”
目光四處尋去,曹寅傾身請安,低沉的回了德嬪娘娘:“恕臣不能詳細與德嬪娘娘交侍,皇上下了死令,今日之內就算把整個避暑山莊翻上一遍,也要把刺客找出來,臣奉命來搜德嬪娘娘的西苑。”
心中一冷,陳唐萱沒能擋下曹寅,隻見他話剛落,已是率領一群侍衛竄入西苑各處迅速搜查。
冷在原地皺了皺眉心,陳唐萱隨即轉身向自己的西廂房走去,宜嬪遇刺想必另有內幕吧,看來是非要置棠刺於死地不可了,如果讓侍衛進了自己的廂房,找到常刺,恐怕她也要跟著一起去死吧。
一下子不如如何應對才好,陳唐萱隻覺胃一陣抽搐,痛得直冒冷汗。
拖著疼痛的身子向廂房一步一步的前行,穿過抄手遊廊,踏入垂花門,陳唐萱緩緩抬頭,幾名侍衛正停在她的西廂房門廊前。
振作精神,陳唐萱走到自己的廂房前,瞥向張張訓練有素的撲克臉,冷若冰霜的道了句:“到別的地方去找吧。”
“娘娘,臣奉命在身,為了確保娘娘的安全,請讓臣進廂房一看。”
曹寅執刀大步而來,陳唐萱看向一身銳氣,鋒芒畢露、咄咄逼人的曹寅,當即感到一陣煩躁,這人比牛還要倔強還要硬朗,若想讓他調轉槍頭,勢必比登天還難,更何況皇命在身,恐怕就算摘了他的腦袋也不能讓他妥協吧。
陳唐萱心潮澎湃,一瞬不瞬地注視著曹寅,直到,曹寅收斂了氣勢,躬身把話再對她道:“德嬪娘娘,請三思而行。”
驀然的,微微一笑,陳唐萱把話道了來:“這是本宮的廂房,除了皇上,誰敢進!”
劍眉一揚,曹寅直接把話回了:“臣等正是奉了皇上的口諭。”
“皇上的口諭?皇上有點名道姓讓你曹寅到我德嬪的廂房裏來?”淩厲的丟出一句,一眾侍衛皆一驚一愕,曹寅頓感氣結,額前的青筋都顯了出來:“德嬪娘娘,你這話,不能這樣曲解。”
“照你的意思,你就沒有曲解皇上的口諭?皇上讓你把刺客找出來,你就跑到我的廂房裏來找??什麼混賬東西!”
猛然的見識了德嬪娘娘的架勢,一眾侍衛的撲克臉唰得全白了,曹寅緊握刀柄的單手忽然把佩刀取了出來,一身狂傲的道:“臣奉命在身,必須進廂房一看,若德嬪娘娘覺得臣冒犯了,等臣出來,你就斬了臣的腦袋好了!”
果然是抵死也要進去是嗎?全身一震,陳唐萱靜靜的看向逼迫自己不得不就範的曹寅,心寒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