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一眼般若腰間的佩刀,曹寅回了句:“這刀不適何你。”
“你才不適何,妒忌羨慕是吧!”
提著刀頭,昂首挺胸的走到曹寅身前,般若一個盡顯擺。
康熙看向矮了曹寅足足一個頭的般若,笑著揶揄道:“去,換把適何你的。”
“怎麼?連皇上都這麼說?這刀哪不適何我啦?”
“連刀都不會挑?還顯擺?要丟朕的臉是吧。”康熙忽然毫無表情的回道。
般若一頓,氣衝衝的指向曹寅,問道:“曹寅,刀是你說不適何的,你說,哪不適何啦??”
“刀身太長了,你抽刀就會慢,刀柄太寬了,你手掌包不住,揮刀就會脫。”
張了張嘴,曹寅回了般若,便見般若兩眼一眯,氣呼呼的掉頭換刀去了。
般若走後,曹寅不禁看向康熙問道:“皇上,你把般若叫來,又讓他佩刀,是事出有因嗎?”
“朕讓他過來充當一下宜嬪的保鏢。”
聽了,曹寅顯然沒料到,再一想便是明白康熙的用意,也果然隻有般若是適何的人選。
“今夜務必把刺客擒拿!”康熙下了最後通達。
曹寅直接領命退了下去。
康熙回身看一眼廂房裏的燭光,卻是踱了出前院。
宜嬪命婢女們把廂房重新裝弄了翻,點了幽香,宜嬪換了身纖薄衣裙輕躺在軟榻上,靜等皇上歸來。
不知過了多入,夜靜之下,一陣腳步聲從外屋向她的香閣緩緩傳來。
宜嬪從軟榻上掠起,欲要傾身迎接皇上,忽然抬眸間瞥見進來之人並不是皇上本人,宜嬪錯愕間,受了一絲驚嚇,似怒非怒的道:“膽敢私進我香閣,你是誰?”
“我是般若,皇上讓我進來的,不然你以為門口守著的多名侍衛是****的??”般若心想皇上為一個宜嬪,讓他親自出動,又讓整個山莊的侍衛軍勞師動眾,他對這宜嬪就沒啥好態度。
“皇上讓你進來的?怎麼可能?皇上怎麼會讓一個男人進我香閣?難不成你是女的?”
今晚已是二次被說成是個女的,般若已是內傷,惱羞成怒的哼道:“皇上是讓我來保護你的,怕你又被刺客傷了,故讓我今夜都守著你。”
聽了,宜嬪臉色驚變,吃疑的道:“你的意思是…皇上今夜不會過來了?”道完又覺不妥,緩和了神色,溫婉的道:“皇上為了臣妾受刺的事已是操持了一天,這會更是體貼的讓般若將軍過來保護我,我自覺羞愧,不知皇上這會在哪兒,又再做些什麼呢?”
將軍?戴了高帽,般若不覺一爽,卻對宜嬪故弄玄虛尋問皇上的去處,裝傻的一笑,回道:“皇上去了哪,恐怕隻有皇上本人才知道了,般若隻是奉皇上之命,保護宜嬪娘娘的安全,其他的,般若不知道,不清楚。”
說著,自個找了張椅子坐下,般若低頭把弄他的腰間的寶刀,不再理會已是對自己心生厭惡的宜嬪。
宜嬪靜默的獨站了一會兒,緩步的向床頭走去,套了件披紗在外,她坐在床頭冷冷的瞧著靠在椅子上,翹著二朗腿的般若,一陣沉思默想。
爾後,驀然,宜嬪站了起身,般若整理個身子歪歪斜斜倒靠在椅子上打起了呼嚕,宜嬪微微一笑,臉上淡淡,是一抹譏恥。
皇上怎麼會派個這樣的人過來,橫看豎看都是個三等侍衛,宜嬪冷冷一瞥,輕步移足,就在要穿過般若的身前之際,一束白光從她眼前墜下,她嚇得一怔,定住步子,僵冷的瞪去,般若不知什麼時候瞬間抽出了腰間的佩刀,在宜嬪的眼前,掠出一道耀眼的刀光。
“宜嬪娘娘,這麼晚了還不歇息,準備去哪嗎?”扯唇,勾出笑弧,般若懶散的打開一隻眼,隨意的瞟了眼宜嬪。
心頭愕然的一陣無名火亂竄,宜嬪眉心一蹙,緩緩側過臉,憂愁的回道:“我怎麼能安心入睡呢,今日受刺的幕幕都還在腦裏閃現,好可怕,我不想呆在屋子裏,我要出去換口氣。”
“宜嬪娘娘,你不能出去,今晚你就是睡不著,還是照常入睡,你都得呆在這間屋子裏,這是皇上的旨意,你懂得是不是。”
般若直接把眼閉了,嘟著嘴,興起的吹了一串悅耳的口哨。
宜嬪愣是一動不動的呆了會,輕輕的移步轉身離去,她眼底末驀地躍出一縷瀲灩,回了床邊,她躺了下去,靜靜入睡。
過了一會後,般若又悄悄打開一隻眼瞟一眼背對著他,似乎已睡去的宜嬪,他換了個舒展的姿勢,又閉上了眼睛。
夜涼如水,寂寥悄靜,屋子裏的熏香繚繞,如一縷一縷糾結纏繞的蠱,悄無聲息的從鼻腔鑽入,無聲無息的侵入心髒,致其覺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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