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連個小臉都沒露,便要轟她走,陳唐萱喝掉杯中的水,內心苦澀的欣然點了點頭。
般若見德嬪起身就走,神仙姐姐便也要走,他伸手把曹寅拉了到了邊,低估了句:“讓我護送得了。”
“那你去問皇上的意思。” 曹寅公事公辦的道。
“曹寅,你不夠意思哦,你又不是沒看見皇上剛罵了我,你再叫我過去皇上那討旨意,是想讓我死得更快點是嗎?護送德嬪娘娘就交給我啦,讓我也好將功贖罪,聽到沒有。”
般若用膝蓋骨示好的撞撞曹寅的腹部,曹寅直接皺了皺眉頭,般若撞到了他的傷口。
“要不你就跟著來吧。”嫌棄他的示好,曹寅動嘴吐了句。
聞聲,般若像隻小鳥似地轉個圈,跟著去了。
出了營賬,陳唐萱看向不遠處被幾名將士包圍的康熙,她慢慢的看向他手中玩弄的碧玉珠,恍若有一道綠光折射出來。
緩緩的收了目光,陳唐萱在棠刺的注視下,她感受到一陣輕盈的涼風拂來,坐了進馬車裏。
玩弄碧玉珠的那隻修長有力的手猛的停了片刻,康熙轉了回身,看向遠去的馬車,他俊逸的眉頭輕輕揚起。
坐上馬車,陳唐萱往身後軟榻倒了下去。隻是山坡的路不像平坦的大道,車輪震的她好難受,撐起身子,她看向安安靜靜靠在角落閉目歇息的棠刺,她挪了挪身子。
睜開眼睛,坐直身子,棠刺一雙黑不見底的眼眸子閃過了一絲溫柔,對德嬪道:“主子,不如我們改騎馬吧。雖然你同樣會覺得不太舒服,但會很快回到山莊上。”
不想棠刺都想到了,陳唐萱略覺驚喜的點點頭,便見棠刺走了下馬車與般若說話。
般若受寵若驚,這可是神仙姐姐主動與他說話,回去了一臉的笑容,不管神仙姐姐提出什麼要求,般若都直接高興的答道:“好主意,就這樣辦好了。”
也不覺好笑,陳唐萱不禁開始擔心哪一天般若知道了他口中的神仙姐姐原來是個神仙哥哥,他會怎樣呢。
一旁的曹寅卻遲疑了下,般若貼過去又要撞撞他,曹寅閃開了,看向掀開簾子露了臉的德嬪娘娘,他卻是讚同她應該盡快回到山莊。
於是般若與棠刺解下了馬車上的兩匹馬,棠刺牽了一匹黑棕毛黑眼睛的馬走回了德嬪娘娘的身前,看看她,露了笑,把她抱了上馬背上坐好,然後他輕盈的一躍,也上了馬背。
不想神仙姐姐上馬的姿勢如些利落漂亮,英姿颯爽,般若看呆了,讚歎不已,他迅速跳上另一匹馬背上,緊跟其後。
騎馬奔馳在山池中,一座座拔地而起的山簾,細密婉約,綠樹成陰,花兒妖燒。
陳唐萱不知不覺竟是甩掉了一身的疲累,舒膽的靠在棠刺的肩頭上,她第一次感受無拘無束飛奔的喜悅。
她唇邊淡淡如水的笑意十分美麗,棠刺看向緊貼他身旁,同樣對著他笑成一朵花的般若,再一次無視掉。
兩匹馬自被解開了馬車的束縛後,一路歡騰極了,到了聳入雲端,從山頂向下的瀑布流前,兩匹馬直接奔了過去飲水,陳唐萱便提議下馬歇息會吧。
當四人剛下馬背,忽然一串尖叫聲劃破天寂傳來,陳唐萱頓了下,看向棠刺看向的方向看去,她驚心動魄的看見瀑流之下的湖畔上有個細小的身影在波浪中翻滾著,尖聲驚叫救命。
“棠,趕緊救人。”陳唐萱驚愕的道,棠刺正要聽命行動,般若迎了過來擋住了他,緊張的道:“你不要去,讓曹寅去好了。”說著,直接掉頭看向曹寅,催促他趕緊去救人。
曹寅卻是酷酷的站在那裏沒有動,般若不禁又瞪了一眼,大聲道:“曹寅,幹嘛呢,沒聽到德嬪娘娘說要救人嗎?難不成你要棠棠這麼一位柔弱的女子跳進波濤洶湧的瀑裏救人嗎?”
掃一眼般若口中所說的柔弱女子,德嬪娘娘的婢女棠棠,曹寅持懷疑態度,但他更懷疑的是這瀑布裏怎麼會忽然出現個溺水的人,這裏除了他們四人,不應該再有任何人出現。
“般若,你去把人救上來。”陳唐萱已是明白曹寅的謹慎,唯有衝般若道。
頓了下,般若紅了臉,結巴的道了句:“我不習水性。”
聽了,黨刺便再次動了動,般若見勢又把他攔了下來,衝著曹寅低吼道:“大爺,救人一命七級浮屠,你不會不懂吧。”
“我去好了。求人不如求已。”陳唐萱奔了出去,身後,曹寅酷著臉掠過來,更快的跳入了瀑布中。
不一會兒,曹寅抱著一位姣美的少女上了岸。陳唐萱迎了上去,卻看見少女雙眼緊閉,而那隻垂在曹寅腰後麵的那隻手,仿似在做著什麼動作。陳唐萱心裏“咯噔”一下,忙朝曹寅身後看去:半山腰處,有道亮光閃過,隨即亮光跟隨著一道墨影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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