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欲蓋彌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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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明幾淨,幾縷朝陽洋洋灑灑的流淌,房間裏,悄然綻放的劍蘭花香飄溢,惠嬪走進去,小巧別致、光彩又華麗的花梨大理石圓桌上,宜嬪低頭喝著燉品。

惠嬪花枝招展,體態輕盈的走進來,隻看見宜嬪,不見皇上,她瞬間泄了底氣,一臉黯然失色的轉睛看向宜嬪,不想眼尖,一眼便瞧見宜嬪低頭喝著燉品,竟是上等極品滋補血燕,這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享用到的早膳,除了皇上恩寵,下旨吩咐禦膳房送來,誰還能輕易吃到,惠嬪萬萬沒想到,宜嬪竟還有這等口福。

當下,惠嬪的心裏像打翻了醬醋瓶,一時難分心頭各種滋味。

偏愛紫色綢緞的宜嬪,今日身上就穿著的華貴而不失風情萬種的一襲深紫色繁花上袍旗裙, 一頭如墨的青絲綰成盤側髻,一支鏤空鑲紅寶石的紫釵媚插旗髻中,一張玲瓏的小臉精致的五官,由衷的散發出淡淡的柔弱和嬌媚。

未先抬頭,卻已知來者是惠嬪,對於不請自來的惠嬪,宜嬪緩緩抬起下巴,唇齒微露,透著訝然,眉目怔然間,已是嫣然巧笑,逐要把話親昵道來,卻聽見惠嬪先把話道了來:“皇上呢?”

一開口就質問她皇上在哪呢,宜嬪心中隻覺十分好笑,臉上的神色卻是很愕然的一怔,抬起清澈的眸光略略一閃,語帶半分不解的回身說道:“怎麼啦?皇上今個兒天未亮就離了南苑,連早膳都沒留下來用呢。”

呆呆的聽宜嬪如此說來,惠嬪猛然感到一股沮喪之氣從腳底竄了上頭頂,氣不是怨不是的幹瞪著宜嬪,閉著嘴咬著牙,竟是半天連半句話也說不上來了。

見惠嬪說不上話來,宜嬪也不再搭話,抬著臉略覺不安的瞧著惠嬪,暗自覺得此時的惠嬪有趣又可笑。

“你怎麼也不留著皇上,也好讓我見上一麵,討個歡心什麼的。”聲音帶著哭腔與滿身心的委屈,惠嬪低廉的道來了話。

“你以為我不想留著皇上嗎?皇上這不是還要處理政事嗎?我怎敢為了自己的私心,持恃寵生嬌。”宜嬪捂著嘴咳嗽了幾聲,臉色病態竟顯,平添的幾話愁容。

惠嬪不禁移步走了過去,往宜嬪身旁坐下,目光惆悵的看向宜嬪受了傷纏繞著布條的手臂,惠嬪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愧色,輕言低語:“都沒問你的傷重不重,疼不疼?夜裏有沒有驚醒?”

不自覺眼底含淚光,宜嬪想起了那夜被劫持的驚險,想著自己差點就喪命黃泉,她便更懂得,更深刻的體會到,皇上給的恩寵來的是多麼的來之不易,她又此會讓惠嬪趁機過來討歡心。

兩人心懷不一,靜默了一會兒,這會兒,德嬪恰似芙蓉出水,徐徐入屋來。

宜嬪顯然真有了一絲訝異,驀然的,目光敏銳的與德嬪一視而過,靜瞧德嬪一邊走來,一邊輕啟朱唇,略帶驚疑之意,盈盈說道:“皇上已是離去啦?這就奇怪了,我在太皇太後那兒怎就沒見著皇上的身影呢。”

直接收回了目光,宜嬪已是認定惠嬪突然過來責問自己皇上的去向了,定是德嬪挑動的。德嬪是想讓惠嬪和她反目成仇?宜嬪滿眼微笑, 眼底熠熠生輝,她又怎麼可能會讓德嬪的如意算盤打響,就在婢女過來與她傳達洛曦的心思之時,宜嬪已是想方設法使計讓皇上離了南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