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 擁眠·陣痛(1 / 2)

“別拆了……”拿走他手裏的東西。湯禦封猛然抓住,額發遮住了雙眼,隻見他低聲說“不要……”

說完,他一把打開盒子,裏麵的東西讓他一怔。

“衣服?這是……”

“都說孩子出世,第一次穿上母親做的衣服才好,雖然我們都是大男人,但也不能壞了規矩,我便送了些布料讓秀莊的繡娘趕製了幾件衣裳出來。”墨玄說著,摸了摸鼻梁,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你倒是有心了……”湯禦封沉默,摸了摸衣麵,觸感是極好的,想來選料之人很細心。“還不知道這些用不用得上~”

“什麼?”墨玄沒聽清。

“沒,沒什麼……”心頭一跳的湯禦封趕緊搖頭。墨玄歎了口氣,待他睡著之後便去了大書房,批閱著公文,小童在一旁磨墨打盹兒。

“少爺,這都過年了,也該休息一段時間了吧。”小童說。

“年關已至,今天忙些把該處理的事做完,也好過個好年,多清閑幾日。”變幻成湯禦封的墨玄頭也不抬地說。

“以前也沒見您賣力……”小童小聲嘀咕。

“小童……”

“是!”他一驚,連忙站直,看得墨玄直搖頭,湯小公子是把這個小家夥給寵壞了。

“去商行傳話,順便把這封信交給各家掌櫃傳閱,年假期間,隻留藥鋪、成衣店正常經營。”把信遞給小童,這小子立刻歡快地接過,撒丫子往外跑去。

處理完事物,墨玄便回去同湯禦封吃了晚飯,洗漱完之後,一起相擁而眠。湯禦封習慣地拉著墨玄的手,卻發現極為冰涼,想著,難道是因為墨玄是蛇妖,冬天要冬眠而他卻四處奔波才會如此?他對著墨玄的手哈了口熱氣,搓了搓,放到胸前暖著。

“怎麼了?凍著你了?”墨玄支起身,關切地詢問。黑暗中,湯禦封搖頭,翻了個身和他麵對麵,說:“以前你的手都是暖的,從很久之前開始到現在卻是越來越涼了。”

“這有什麼奇怪的?我是蛇,冬天自然體溫會涼些。”墨玄懶懶地開口,靠著他疲倦地磕著眼皮。

“真的?”湯禦封狐疑,“那你不變回原形冬眠?”

“看見我的尾巴你不害怕?蛇的血是冷的,變回來身上就更涼了……”說著,墨玄的嗓音漸漸弱了下去,意識到他睡著了的湯禦封摸索著撫摸到墨玄的臉頰,柔滑而溫熱,怎麼也不像蛇那種冷血的動物。與他靠得近,都能聞到墨玄身上奇異的淡淡冷香,那冷香帶著若有似無甜腥,極為清甜,似乎還有些熟悉……突然!有什麼從腦中一閃而過!快得來不及抓住,湯禦封暗自掐緊心房,揮去腦中突如其來的想法,不敢在繼續探尋下去!

嘭!啪啦——

湯丞相看著打碎在地的紫玉茶壺,不覺哀歎一口氣。老管家趕緊叫人來收拾……

“就這樣擺著罷……”湯丞相無力地揮手,黯然傷神。“老爺,這可是您最珍惜的東西啊!”管家直歎。

“老魏,禦封走了多久了?”湯丞相望著遠處,問。

“大概快一年了罷!”

“唉,以前都是封兒這孩子陪我這糟老頭子喝茶,如今……”

“老爺,切莫太過傷心,有礙身體啊!”

“那小子還是不回嗎?”湯丞相沉下臉來。“老爺,許是少爺生意繁忙,過些日子就回來了。”

“哼!你以為我不了解那小子?”湯丞相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根本就不是做商人的料!平日裏舞刀弄槍倒有一套,一旦安靜一會根本就坐不住!”

“但少爺總歸是聰慧過人,上手了也說不一定。”管家直笑。

“此事暫且不說,他不做官,寧願去江州遊手好閑地躲著,一定是做錯了什麼事!”湯丞相怒道,“且此事不小,而且難以言說,老夫倒要看看他幹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事出來!”

“啪嗒!”火盆蹦出火星,發出清脆的響聲,他在床上緩緩睜眼,撐著背後的靠墊坐起來,拿起床邊伸手可及的茶壺,倒了杯熱茶水潤潤喉。屋子裏悄無聲息,隻有火盆中時不時地發出脆響,顯得突兀,墨玄早已不見身影,隻得臥床靜養的湯禦封不得已耐住煩悶,拿起一旁的書開始神遊太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