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回 牢獄·詭事(1 / 2)

她心裏是很複雜擔憂的,這幾年,她為了給夫君報仇,從湯禦封身邊離去,半分關心愛護都沒有,如今兒子已長大成人,有了出息,可現在又不知他如何昏睡不醒,還有這奇怪的鱗片伴身和古怪的小蛇。

“如果你能聽懂我說的話,那便不要動,待我診治了封兒的病,就走,可好?”

小蛇側了側頭,似在考慮一般,看得安蓮心裏直呼奇異,莫非這蛇有靈不成?

“嘶!”似乎明了了安蓮的目的,小蛇縮進了湯禦封的頭發裏,不再又任何動作。安蓮碰到自家兒子的手腕,愣是鬆了口氣,看來她是賭對了,這條小蛇或許被封兒救過,帶在了身邊,為了報恩所以才不讓她靠近。把了湯禦封的脈相,又探了探他的額頭,脈相顯示平和,隻是有些低熱,瞧兒子平穩的呼吸,又覺得沒什麼異常,不像是風寒,這究竟是怎麼了?安蓮心中疑惑,也不像是中毒的模樣,隻是為了設伏累了一夜現在睡著了?但是叫又叫不醒這又是何故?

“唉……看來隻得請高明一些的大夫來看看了。”安蓮說著起身,麵露憂愁。

紫塵從頭發裏探出,兩隻紅豆眼轉了轉,奇怪這個散發著和爹爹相似氣息的凡人為何突然愁眉不展的模樣,不就是中了點父親的毒嘛(墨玄剛突破不怎麼控製住毒性散出),他隨便都能解~呲溜縮到湯禦封脖子旁,張嘴就是一咬!

“你幹什麼!”看見的安蓮猛然驚慌,抬手就要把趴在湯禦封脖子旁的小蛇揮去!

紫塵連忙跳開,對著她嘶吼。

“封兒啊,封兒!”安蓮急得都快哭出來,連忙查看他的傷勢,或許是紫塵太小,毒牙咬出的傷口幾乎不可見,她發現什麼都沒有,而湯禦封臉色紅潤了起來,呼吸也重了些,安蓮換喚了幾聲,湯禦封皺眉動了動,說了幾句囈語便沒有動靜了。她又仔細觀察一番才放鬆下來,看著紫塵心裏不免又升起些許疑惑和狐疑,感覺這蛇不會如此簡單,連帶那片奇怪的鱗片……

“安蓮郡主在嗎?”屋外有人出聲,她回了回神,連忙走到門邊,開口:“何事?”

“大帥請郡主有要事商討。”

“好,我馬上去。”安蓮回頭看了看,略一思量。

湯禦封醒來的時候已是第二天,他伸了伸懶腰,覺得這一覺睡得真是舒服,全身都輕鬆多了。紫塵從他懷裏鑽出來,親昵地蹭了蹭爹爹的下巴,湯禦封抿唇微笑,點了點紫塵的小腦袋,把他放一邊肩上,起身穿好衣服,打開房門出去了。本以為這仗會很難打,幾天幾夜不休,沒想到兩天就吿了一段落,因為長時間冒雨趕路,疲倦不堪,炎國軍隊大部分成了俘虜,押進縣衙和城主府。這幾日,荊南也沒召見他,湯禦封樂得清閑,久經重逢,也讓他感覺到了母親對他的關愛,兩母子相處得極為愉快。湯禦封對紫塵絕口不提,安蓮郡主也沒問,每個人心中都有些小秘密和不能觸碰的禁忌,所以,兩人就很默契地緘口不言。

“或許淩國有天神庇佑,不然,這仗定是要血流成河,不死不休地壯烈!”

“哼!單憑淩國平日弱不禁風,不諳世事的樣子,除了多年前出了個厲害的將軍,被大帥設計毒死。要不途中意外,此戰定不會敗得如此慘!連大帥也……!”

“此話怎講?”牢獄外,來人白衣欣長,端的是豐神俊逸,君子翩翩。

“嘖!你小子是哪根蔥?”那人碎了一口,打量了湯禦封一眼,另一個漠不關心地轉頭。關在牢裏的是炎軍主要將士,這幾日聽了不少傳言,荊南要他來審問一番,看是否屬實。

“不巧,我就是奪掉你們大帥性命的人。”湯禦封輕笑,摸了摸下巴,“你說我是哪根蔥? ”

“……你!”那人怒起,被旁邊的人順勢按住,低語道:“他就是那位湯副將……”

“你來幹嘛?別以為抓了我們還想從我們口中套出什麼!”

“看來你們是知道我是誰了……”湯禦封瞥了瞥四周牢房,感覺到了陰沉的氣氛,甚至殺意。

“湯將軍,看來你是聽到了什麼才來這裏的。”牢中另一個人神色不定地看他一眼,當湯禦封將目光轉向他時,他卻又目光躲閃地低下頭。

“你們炎國人驍勇善戰,這是眾人皆知,況且此次大軍來犯,人數占盡先機,拚著我軍糧草後足,精力充沛,也差不多和你們打個平手,怎麼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嗬!湯將軍也算說了個實話。”對方冷哼。湯禦封輕笑,搖搖頭,“嗬嗬嗬,不瞞你說,我也是第一次上戰場,沒嚇得腿軟就算是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