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股寒氣在隧道裏流竄,蕭新易和穆赫南用布條把口鼻捂住,感覺到開始冰涼的手腳,不由忐忑起來。他們會不會還沒出出這條隧道就被凍死在這裏了?蕭新易有勾玉墜子還好一點,穆赫南本來就怕冷,繞是再強健的體魄也是有些承受不住了。他本來準備施咒取暖,一隻略有餘溫的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神情微動,隻聽蕭新易悶悶的聲音傳來:“下坡路,拉著你不要走丟了。”
穆赫南微微一笑,究竟誰是路癡還不知道呢。看著旁邊有些朦朧不清的人的臉廓,不知怎的,漸漸與他的手握緊,心中填滿了前所未有的平靜和信心,這或許就是朋友之間信任。
隧道越來越向下,兩邊開始變得更寬敞起來,一股淡淡的水腥味竄入鼻孔,感覺到身旁人的緊繃,穆赫南突然也有些緊張起來,這裏麵有水?大墓忌陰水,怕是不妙了。
“啊!”蕭新易突然小聲地驚叫一聲,往穆赫南這邊靠,穆赫南連忙詢問怎麼了,他指向地麵左側……
是一條魚的屍體,其實也不然,它幾乎有半個人大,漆黑寬長的軀體布滿骨刺,魚鰭變得很尖利,張開的魚嘴布滿尖牙,極為猙獰!這哪是魚,簡直就是魚怪!且在它的側麵有兩條撕裂的抓痕,肚子裏的腸肚流了一地,飄出陣陣魚腥和血腥味,令人感到反胃。
“……shit!這TM是什麼玩意兒?”蕭新易皺眉,穆赫南拍拍他的肩讓他退後,掏出新買的長匕首,撥了撥那魚怪的屍體,一顆米粒大小的散發著微光的珠子從腹中滾了出來,穆赫南撿起來仔細看了看。
“這是什麼?會不會有毒?”
穆赫南搖搖頭,思索了一下,遲疑地道:“似乎是內丹,這魚怪都成了精了……”
“成精?”蕭新易吃驚,“你的意思是說變成了妖怪?”
“差不多,這裏怕是有九千年的曆史了,不成精,我都懷疑這裏還能不能長草。”穆赫南把珠子擦了擦放進兜,待以後研究。
“九千年?這麼誇張…你怎麼知道?莫非你知道什麼卻沒告訴我?…”蕭新易驚疑。
“這起源於九千年年前名為霧的一個國家,霧凜越是霧國覆滅時最後一個太子。”穆赫南沉重地道,看向不可置信瞪大眼的蕭新易,又說:“你是不是在疑惑霧凜越原本是人為何成為了妖怪?這其中牽扯眾多,我隻能告訴你我現在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盡力解開這個謎團,而這個謎團與我們曾經山區探險誤入的古墓有重大關聯!是‘它’將我們帶到了這個世界!為了回去,我不得不堅持下去!”
“如果這一切是夢那就好了。”蕭新易憂慮地歎氣。穆赫南搖頭,“那不太可能,如果隻是夢,或許來到這裏的人就不光是我們了……”
“你是說……他們都死了嗎?”蕭新易渾身一震,輕聲說。穆赫南皺眉,盡力不想這個問題,繼續向前走去。
“快走,在這裏我不好分辨霧凜越的去向,雖然他不會離我們太遠。”
“你說這個醜八怪是誰殺死的?”蕭新易回頭看了看那有些模糊不清的魚怪。
“霧凜越……”
啪嗒——!是水聲!
蕭新易猛然渾身一個激靈,握著穆赫南的手一緊,穆赫南緊抿雙唇,退了回來,看了看腳邊晃動的水麵,皺緊了眉頭,這裏真的有水,難道與地下水是流通的?蕭新易連忙拉了拉他,抬起熒光棒往前指:“你看……”
周圍一片漆黑,不知這個空間有多大,隻看得清黑黝黝的水麵晃蕩的波紋,以及漂浮在水麵上不少翻著魚肚的魚怪,腥臭味不斷。還有一些活著的在水下遊動,尖利倒鉤的背鰭露出水麵,充滿未知的危險。
吼——
一些凶惡的魚怪開始爭搶死去的魚怪屍體做食物,腸肚四散,惡臭的穢物漂得到處都是,蕭新易臉色一白,他比較愛講究和幹淨,看不得這種場麵,忙撇開頭不看。穆赫南沒有在意這個,而是擔憂著怎麼才能過去,魚怪太過凶殘和難纏,不太好辦,他目光轉向右側四十度的方向,霧凜越殘留的氣息從那裏傳來,所以,那裏就是出路!
“蕭新……易,敢下水嗎?”穆赫南剛叫身旁人的名字,對方投來不滿的目光,他連忙改口。
“不要!”蕭新易想也沒想就道,嫌惡地瞪著水麵。穆赫南無奈,“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如今這個地方也就將就一下嘛!”
“你居然讓我下水去當那些魚的免費晚餐?!”蕭新易瞪眼控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