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讓你死的……我不會讓任何人為我犧牲……”穆赫南低頭喃喃。指甲在指腹劃過,血珠湧出,與此同時他默念咒語,祭起抽出的紙符,快速變幻手印,紙符呈半圓將周圍環繞,所有魔血藤不敢再前進半步。
轟咚!墓又是一陣晃動,就像地震一般,持續不停,霧凜越勾起一抹邪笑,轉身便走,穆赫南突然瞥了一眼纏繞住蕭新易的藤蔓,那些藤蔓沾滿了血迅速縮回黑暗,他立刻接住落下了的蕭新易,對方軟趴趴的有些重,二人跌倒在地上。悶悶的響聲越來越近,前呼後擁一般!穆赫南大驚,突然想到這有可能是水,要是再不走他們倆真會淹死在這裏了。
扶著蕭新易起來,邊走邊尋找著出路,無數的夜明珠從燈台上滾落,穹頂上也掉下許多,穆赫南一邊躲避著夜明珠雨,一邊往左側一個岔洞跑去,蕭新易清醒了許多,二人攙扶著跑,剛衝進去,大水就肆虐而來!直接把二人往通道深處衝去,全身都濕透了浸泡在水裏,水不住往口鼻裏灌,穆赫南沒來得及換氣,直接撞到石壁嗆了水沉入水流中。
難道就這樣死了嗎?穆赫南歎氣心想著。一股力道突然將他往前拉,他不由自主地環住,嘴唇上貼了一個柔軟溫熱的東西,空氣灌入口中。
沒有光,黑漆漆的除了洶湧的流水,就隻有他們在生死中掙紮,穆赫南的手指在水中撫摸到柔軟的發絲,感覺到一陣安心,緊緊地抱住身前的人,失去意識……
“咳!……咳咳咳!”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了,睜開眼看到的是床帳頂,穆赫南鬆了口氣,看來他還沒死。摸了摸纏著紗布不適的脖子,剛一觸碰,就感覺鑽心麻木地疼,想開口說話卻隻能發出一些嘶啞的單音節,宛如公鴨嗓般難聽。
“你醒了?!”門口傳來驚喜的聲音,抬眼一看,蕭新易端著藥碗快速走過來,把碗放到床邊的小桌上,慢慢扶穆赫南坐起來,靠在床沿,把藥碗拿起來用勺子攪了攪,吹了吹藥湯。
穆赫南指了指脖子,他恍然,立刻說道:“大夫說過幾天就沒事了。”
“……嗯。”穆赫南費勁地出聲點頭,蕭新易把舀了藥湯的勺子遞到他嘴邊,說:“大夫還說盡量少說話,你的喉骨差一點就碎了,要是再嚴重一些輕者啞巴,重者就去閻王殿了。”
穆赫南眼中閃過異色,微微一笑對他擺手,蕭新易不讚同地看著他,說:“你現在是病人,盡量少動多休息,隻管我幫你。”
看著嘴邊的湯勺,穆赫南無奈,僵持了一會兒蕭新易也不見累,他也就妥協了,認命地張開嘴任由蕭新易喂他喝藥。
“這才乖嘛!”喝完藥,蕭新易滿意地點頭,摸摸穆赫南的頭。當事人一僵,無奈地看著他,對他瞪眼擺手。
“你不喜歡別人摸你的頭?”放下碗,蕭新易疑惑。
穆赫南點頭,蕭新易想繼續追問緣由,卻看見穆赫南失神地望向遠處,神情略顯失魂落魄。
“這個還給你……”蕭新易把墜鏈放入他手中,穆赫南握在手心,猶豫了一下還是戴回了脖子。
“那我就先走了。”蕭新易起身,穆赫南連忙拉住他,砰地一聲瓷碗落地摔碎,蕭新易顰眉按住垂下的手臂。
“你……你的傷……”穆赫南聲音沙啞,神情擔憂地注視著他。
“沒事,已經處理好了,你別說話。”蕭新易緊張地回頭,見穆赫南痛苦地咳嗽,無聲喘息,忙把茶水遞到他麵前。
喝完茶水,穆赫南終於感覺好多了,在床上躺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蕭新易。
“看著我做什麼!快睡吧!”
觀月酒樓——
“城外二十裏的一座大山突然塌了!”
“是何原因造成的?”
“不知,官府正在了解案情,東洲四會的人怕也聽到了些風聲,正派人去查看。”
穆赫南在這幾日的調養中已經好了很多,能開口說話了。坐在大堂內聽著這幾日發生的事情,自當從墓裏出來,他就一直時常發呆和若有所思的表情,霧凜越的事不算是解決了,之後將會有更多的謎題等著,以及他究竟是不是寧回的轉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