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水花四濺,順著皮膚往下滑的水珠滾落至池中,被動靜驚醒的穆赫南不由睜開眼,大驚:“誰?!”
“是我……”蕭新易放開他,甩了甩手上的水,不動聲色地轉過頭。穆赫南坐在池沿愣了愣,碰到自己光溜溜的身體,才覺自己在泡澡,身無寸縷!連忙爬起來去抓架子上的布巾,又覺著都是大男人我擋什麼擋?這才緩過神來看向蕭新易,道:“你怎麼來了?”
“要是我不來,你還不得溺死在水裏啊……”蕭新易瞥他一眼,抱怨。
“我是在思考事情,但是之前動武太累了,所以不知不覺就睡著了……”穆赫南摸了摸濕潤的頭,低聲說。
蕭新易哦了一聲,站在原地不說話,感覺氣氛有些素然無味,他悄悄打量著旁若無人擦著身上水珠的穆赫南,和想象的有些不同,對方是那種穿衣顯瘦、脫衣有料的類型,肌理均勻地密布全身各處,背部線條流暢,六塊腹肌在弓腰時明顯突出,顯得異常性感。喉結滾了滾,蕭新易小心地把目光從穆赫南身上挪開,卻突然瞥到他左腰的地方有些不一樣,因為穆赫南是側對著他,左邊擋住了許多,所以不是看得太清楚。
“南……你那個是什麼?”蕭新易好奇地走過去,指著他的腰上,穆赫南不由動作一頓,把布巾係在腰身,不動聲色地穿上褻衣,快速係著衣帶,淡淡地道:“沒什麼,胎記而已……”
“可是像花紋刺青,那麼大一片……”蕭新易繼續說,穆赫南立刻打斷他,說道:“你來有什麼事?”
“呃……”見穆赫南不願說,蕭新易也不好繼續追問下去,道:“大夫給你開的外敷藥還有,所以我拿過來給你換藥。”
穆赫南暗自摸了摸脖子,按壓幾下,隱隱還有些疼,遲疑地點點頭,“好吧……”
“那我幫你!”瞧著穆赫南還淤青的脖頸,蕭新易暗自心疼,就差沒指天罵娘地咒那罪魁禍首!跟著穆赫南出去。
把藥調好成泥狀,覆在紗布上,小心地拿起敷在穆赫南的脖頸,然後按住一圈一圈地纏上紗布,這紗布不能纏太緊或太鬆,太緊會勒著穆赫南脖子,呼吸不暢,太鬆又會掉下來。所以是個技術活,蕭新易格外小心和認真。
穆赫南坐在床沿,雙手撐著床鋪仰著頭任由他擺弄,蕭新易離自己極近,都能看清對方臉上細微的絨毛,眼睛一眨不眨顯得極為認真,撲閃的睫毛濃密纖細,而眼眸是深棕色的,通透清澈,倒映出自己的影子。從沒這麼仔細端詳過蕭新易的穆赫南覺得有一絲感慨,這小子也長得不賴,五官深邃又耐看,越看越覺得有味道魅力十足,說是少女殺手也不足為怪。
“你在想什麼?”蕭新易出聲。
“沒什麼……”穆赫南微窘,連忙撇開頭,該不會對他說在想你吧……
剪斷多餘的紗布,把纏在穆赫南脖子上的一端紗布撕成燕尾狀,綁上打平結。穆赫南盯著他有些停頓的左手,想著他的手臂上還受了傷沒好,自己的隻是淤青,蕭新易的可是見了血,傷筋動骨的比自己嚴重多了。正欲詢問他,不料房門傳來敲擊聲,門外人恭敬道:“穆公子……”
穆公子?叫我?穆赫南皺眉,蕭新易這時也弄好了,順手走出去拉開房門,穆赫南隨後,門外的人見二人一起,立刻笑顏,說道:“原來蕭公子也在,這就不勞煩小的再去對麵請一回了。”
“你有什麼事?”見他小廝打扮,穆赫南出聲。
“我家公子有請,請二位公子隨小的去露淩軒。”那小廝一臉惹人討喜的靈巧模樣,乖巧地對著二人做了個揖。穆赫南與蕭新易麵麵相覷,他家公子是……
“你說陳鷺找我們過去?”蕭新易恍然,說。
“正是。”小廝略一頓,低聲說。
隨著小廝一路走去,途中不失景致,一副精致的江南小榭模樣,看得穆赫南嘖嘖稱奇,這風格怕不是粗獷著稱的炎國所有吧,且與淩國也有些大相徑庭的區別。
“嗨!赫南,蕭新易!”老遠就見身高體闊的陳鷺站在亭子裏對他們揮手,一旁桌上放了不少瓜果點心。穆赫南一笑,整了整新換的衣裳,大步流星地走過去,與他舉起的手擊掌,道“榮升為公子的某人,這日子過得不錯啊!”
“哪有哪有!”陳鷺嗬嗬一笑,對後來的蕭新易抱怨道:“左等右等你們就是不來,我還以為你們走了。”
“走了不就沒好戲看了?”蕭新易意味不明地笑著說。陳鷺有些丈二摸不著頭腦的感覺,望向嘴角撅著淡笑的穆赫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