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糟糕……”被耀眼的陽光刺得眼睛直眯,穆赫南捂著昏昏沉沉的頭坐起來,皺眉,這宿醉的後遺症果然不是蓋的,不僅頭痛得要死,還渾身酒臭。迷茫地坐了會兒,伸手往旁邊一探,結果卻碰到一個溫熱的物體,他頓時一驚,shit!這什麼東西跑到他床上來了。試著望去,那人形物體背對著他香肩半露,深棕色柔軟的發鋪了一枕頭,少許的發散落在頸窩,極具誘惑。穆赫南扶額暗歎,一看這發色就知道了是誰,不管怎樣總算是鬆了一口氣,趕緊絲毫不憐香惜玉地拍了拍那人的肩,“蕭新易!喂!起來!”
對方仍毫無動靜,穆赫南又道:“趕緊的!日上三竿了再不起來我要趕人了!”
“啊……”蕭新易終於軟綿綿地應了聲,先是像蠕蟲一般動了動,才慢吞吞蜷縮著爬起來,迷茫呆愣地對著滿臉不爽的穆赫南用手揉著眼睛,“你誰啊?幹嘛吵我睡覺。”
嗨!你大爺的睡了一覺就不認識了?穆赫南幾乎想挽袖子抽人,深吸一口氣壓下衝動,盡量平和地指著窗外道:“大哥,你瞧瞧現在太陽都曬屁股了,還睡啊!我現在可有正事兒還沒辦呢!”
“那你辦,我再睡會兒……”說著蕭新易就要躺回去繼續睡,穆赫南震驚地趕緊拉住他,忍著頭部的隱隱作痛,說得:“等會兒!這我的床,你要睡回你那兒,趕緊的!我去衝個澡,回來的時候要是你還睡,信不信我把你踹天涯海角去?”
一臉糾結茫然的蕭新易把頭發扒成了雞窩,看著走下床奔向後麵浴池的穆赫南,遲疑地說:“那我能繼續睡嗎?”
“不能!”腳下一個踉蹌,穆赫南堅決地回答。之後就沒聽見對方有任何動靜,也不知道聽見他說的沒有,總之鬱悶的穆赫南心情相當複雜,怎麼有種狗男男的錯覺?回來之後就見蕭新易穿戴整齊坐在椅子上等待著,旁邊桌子上放著一杯茶。
“動作倒挺快啊!怎麼?不準備懶床了?”穆赫南淡淡挑眉,把布巾甩到脖子上。
“我有懶床嗎?”蕭新易貌似很無辜地翹著二郎腿兩手一攤,穆赫南狐疑地打量著他,什麼情況?這小子有瞬間失憶症嗎?正欲說話,蕭新易又道:“好了,先把這杯醒酒茶喝了,你不是說還有事要辦嗎?那就趕快。”
憋著滿肚子的怨氣,穆赫南喝完茶穿戴好,不爽地瞪著他挎上包推開房門就走,蕭新易在後麵偷偷直笑,穆赫南不耐煩地回頭叫他,才立刻跟了上來。昨天與陳鷺告別的時候,約定了今天在露淩軒再聚,順便吃個早飯,可當他們到那兒的時候,雲子舜早已恭候他們多時。
“看來不用到處去找了……”穆赫南在他對麵停下,突然莞爾一笑,蕭新易疑惑,雲子舜折扇一收,意味不明地看著他:“你早就猜到我要來,而不是陳鷺在這裏等你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蕭新易皺眉。穆赫南勾唇一笑。“很簡單,這雲闕樓都是他的,自然到處都是他的眼線,昨天我就覺得有什麼人在暗中盯著我們談話,且陳鷺又把他的貼身小廝支開,所以我就確定,今天雲子舜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讓陳鷺來見我們的。”
“你倒是也不笨。”雲子舜冷嗤。
“好說,怎麼說我也是經常與客戶談生意,察言觀色,耳聽八方算是職業病了。”穆赫南相當淡定地承認,眼眸一閃,又道:“況且你對陳鷺的態度,簡直就跟母雞護幼崽一樣,生怕別人動了他一根汗毛一樣。”
“小子,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雲子舜目光清冷。
穆赫南一笑,知道他說的是自己詢問巫峽霧族一事,卻想閉口不談與陳鷺的糾葛,調侃道:“好好的大姑娘你不找,偏要禍害我兄弟,八皇子殿下,您好閑呐!”
“哦?我的確挺閑的……”雲子舜眸光一轉,似是想起來什麼,突然玩味一笑。“西郊的山幾日前突然坍塌了,據我手下了解,在廢墟中發現了大量的建築殘骸和金玉陪葬物,顯然是一個先人陵墓,雖身份背景雖然不明,但卻有深究的可能。”
“不用深究了,頭骨已經被霧凜越拿走了。”穆赫南頭也不抬地說。蕭新易不由擔憂地看他纏著紗布的脖子一眼,把手放在他肩上。
“原來是頭骨麼……”聽了之後,雲子舜喃喃自語。
“霧凜越去找過你了吧。說了什麼?”暗自揣測,穆赫南盯著若有所思的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