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蕭新易低聲道,他咬了咬下唇目光有些奇怪地看著穆赫南,穆赫南被他盯得寒毛直豎,胸口隱隱升起一絲異樣,不由自主地鬆了力道。蕭新易連忙從他身下鑽出來,故作鎮定地打量著四周,像是尋找著什麼,但一直撫摸著自己上臂的手泄露了他的緊張。
“喂!沒衣服嗎?給我找件衣服來。”
穆赫南突然有些尷尬,不管是對方有暴露癖還是露鳥,貌似都是自己造成的。他幹笑著連忙起身,下床搔著頭走向放著衣物的櫃子。這時,房門咚咚咚地敲響了,穆赫南停下,神情突然變得淡漠,他回頭正欲提醒蕭新易,對方早已漠不關心地縮回原位,被子一裹倒頭躺下了。穆赫南莫名地摸了摸鼻子,整理了一下衣著,來到門邊拉開房門,霧凜越背覆著雙手,極具迫力地看著他。
“什麼事?”穆赫南冷冷地開口。
“看來蕭新易得救了……”霧凜越目光一閃,淡淡地說道,像是陳述事實。穆赫南皺了下眉頭,餘光瞥向屋內,冷淡地道,“多謝你的指點了。”
“收拾一下,兩個時辰之後出發。”
“去哪兒?”
“炎國皇城。”霧凜越轉身離去,緋紅的聲音如飛煙一般消散。穆赫南想了想,關上門回去。此時,蕭新易已經擁著被子坐起來,若有所思地垂著頭,看起來穆赫南與霧凜越的對話他都聽見了。
穆赫南看著他,裸露的背部弓出優美的弧度,肌理不是很明顯,但卻勝在流暢,深棕色長發淩亂地鋪在上麵,白皙的皮膚隱隱散出瑩光,看起來幹淨又極具誘惑。穆赫南回過神猛然低下頭,一瞬間他感覺到自己的茫然失措,轉身在櫃子裏拿了件衣服披在蕭新易身上,在床邊坐下。他不知道該和蕭新易說什麼,他從來沒這樣和同性這樣親密過,而且產生了異樣的情緒,如果再持續下去,恐怕自己會崩潰。
正在他糾結的時候,蕭新易動了,對方認真地看著他,“赫南,謝謝你!”
啊嘞?謝他?穆赫南奇怪地打量著蕭新易,驕傲囂張的蕭新易居然向他道謝!這是吃錯藥了嗎?蕭新易皺眉,盯著穆赫南不置信呆愣的表情,眼中閃過一絲不滿,湊過去一把把他抱住,穆赫南掙紮了一下,不解地道,“喂!你幹嘛呢?我又不是布偶,老是被你抱我也是有怨言的好吧。”
蕭新易才不管他的胡言亂語,抱著他不撒手,頭埋在他肩上悶悶地開口,“原本我以為我死定了,可是當我睜開眼的時候看見的是你,我不知道用什麼樣的心情來麵對。你知道我本來是活不成的對不對?我也這麼覺得,可是剛剛看見霧凜越的時候,我有些明白了,他是妖,可以無所不能,想要救我那是簡單的事,但是對你下手的正是他,他絕對不會輕易救我。所以我想,你一定答應他什麼條件,不然我現在已經和閻王爺麵對麵長談了。”
穆赫南聽著他說和閻王爺長談,突然就忍不住了,低聲笑了起來。蕭新易不滿地推他一把,道,“你有沒有聽我講話啊!”
“有!有的……”穆赫南忙點頭,好笑地看著他,“你說的很對,對極了。”
“我是認真的!”蕭新易瞪眼,歎氣鬱悶,“我寧願就這樣死了也不要你為了救我而受到霧凜越的脅迫,這樣太不值得了。”
既然知道不值得還急急忙忙地跑來找他,中了霧凜越的計不說,還讓自己這麼勞神費力。穆赫南暗自撇嘴想著,但是這話他不敢對蕭新易,到時候自己是怎樣死的都不知道。摸了摸鼻尖,穆赫南緩緩說道:“這與我答應他什麼沒有關係,你的命是我救的,所以,小子!該怎樣謝我呢?”
蕭新易拍開穆赫南輕佻勾著他下巴的手,翻了個白眼,“我救了你,你救了我,咱倆扯平了!”
“喂喂喂!這怎麼能對等呢!明明是你傻啦吧唧地衝上去替我擋的,白白中了霧凜越的奸計。”
“謔!你現在怨我了啊!想想你當時的表情!那模樣簡直就是看到世界末日了一樣,就差沒痛哭流涕了!”蕭新易怒,作勢要衝上來打穆赫南,穆赫南眼含笑意,兩指在對方氣鼓鼓的臉上一夾,按住的地方立刻癟下去,看起來滑稽又好笑。
“青蛙——公子!”
“穆—赫—南!你大爺的找死!敢戲弄我!”
炎國國都,金琥,離東洲還有些距離,如果隻是坐馬車就需要花費一個月的時間,所以霧凜越帶著他們直接用的是傳送陣,當光芒籠罩全身時,靠著穆赫南臉色蒼白的蕭新易瞪大著眼睛,繞是之前見多了那些奇異的法術什麼,也感覺很是不可思異和驚歎。眨眼的瞬間,他們已經身處另一個陌生的地方。撥開草叢踏入一條寬敞的官道,呈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座巨大巍峨的皇城,被鐵灰色厚實的城牆包圍著,處於高處的哨台城樓在餘暉中鍍上一層烈日的金光,深紅的帆旗呼啦啦地飛揚,呈現出一派壯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