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啞……”蕭新易皺著眉,臉色不好地打開房門,瞥著站在門口有些膽怯的侍女,“幹嘛?”
“……”侍女小心地呼吸著,兩手恭敬地奉上翠綠小玉瓶。此時的蕭新易已經穿戴整齊,半幹的頭發編了個鬆散的辮子垂到身前,看起來慵懶散漫,他吊著眼角打量著侍女手中的東西,不爽地說:“這什麼?”
“國師大人要奴婢交給您的……要您按時服下……”侍女戰戰兢兢地說道,看著蕭新易拿過瓶子才暗暗地鬆了口氣,使者大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喜怒無常起來了,看著好嚇人。
“謔?”蕭新易端詳著玉瓶嗤笑,而此時藏在門外的穆赫南早已鬱悶得抓狂,臥槽!小妹妹你怎麼這麼快就把我給暴露了啊!該死的忘了給她說不要提是自己拿給他的了……穆赫南欲哭無淚。
“那使者大人……奴婢退下了。”
蕭新易望著侍女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轉身回了屋,外麵的穆赫南這才放心地離開了,還好沒什麼出什麼意外。
一把關上房門,蕭新易狠厲地盯著瓶子就要往地上扔,卻在要鬆手的時候放棄了,一臉頹廢地走到床邊坐下。
“這個膽小鬼!連給個東西都不敢自己過來……”蕭新易泄氣地把瓶子放在一旁,抱著雙腿沉默起來,本想對那瓶子置之不理,但是又經不住蠢蠢欲動的好奇心。蕭新易伸出一根指頭戳了戳玉瓶,這瓶子裏裝的是什麼?說是讓他按時服下,是藥嗎?可是自己的傷早就好了,莫非是補身體的?
蕭新易此時的心情很複雜,穆赫南是被自己引誘的,但他也不可能沒有一絲過錯,畢竟穆赫南也抱了自己。但是在這個時候送藥來究竟是為了什麼?蕭新易晃了晃輕飄飄的玉瓶,拿了隻杯子把裏麵的東西倒出來。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身中蠱毒,而穆赫南費盡心思地想要解掉蠱毒卻沒有告訴他,至於這瓶子裏裝的是什麼,有沒有緩解的藥效,誰也無從得知,除了霧凜越……
倒在杯子裏的是一種黑漆漆的液體,有些粘稠似乎還彌漫著白色的霧氣,蕭新易古怪之餘拿起來嗅了嗅,一股濃鬱的蓮花香飄進鼻間,讓人頓時精神百倍。感覺很珍稀的樣子,蕭新易皺眉,穆赫南不會害他吧?這個念頭一冒起就立刻被他掐斷了,他勉強笑了笑,穆赫南的為人太讓人了解了,絕對不會害別人,所以……
蕭新易把液體一飲而盡,沒嚐出什麼味道卻感覺一股寒意從骨子裏透體而出!他臉色一變險些倒地,待過了一會兒才驚疑地碰了碰身體各處,那種感覺轉瞬即逝,好像剛剛都是錯覺一般。蕭新易嘀咕著走到床邊躺下,困意突然襲來,他蓋上被子迷迷糊糊地瞌上了眼皮,沉入睡夢……
秋祭大典開始了,蕭新易的蠱毒如預想的一樣沒有發作,穆赫南盛裝立於祭祀廣場的中央,身後遠處高台是炎子恪的鑾駕儀仗,霧凜越站立在炎子恪旁邊,注視著穆赫南以及廣場外無數的民眾,勾唇一笑,幾乎迷倒了來觀禮的嬪妃們,炎子恪不經意地把手握拳放在嘴邊低咳一聲,嬪妃們一驚,立刻低眉順眼地坐好。
炎子恪給霧凜越打了招呼,對方朝著祭祀廣場大喝一聲:“祭典開始!”
聲音傳遍整個廣場,鼓聲響起,一共三十二位穿著白色道袍的少年扛著帆旗從廣場兩邊跑來在穆赫南麵前呈太極圖紋站立。穆赫南回身,一身藏藍色正裝的蕭新易雙手捧著一柄外觀漆黑的長刀走來,穆赫南抬手握向刀身,卻在觸碰到時猶豫了一下,他複雜地看蕭新易一眼,這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太都在下意識地躲避著對方,對方也沒有主動來見他,明明是對方先誘惑的自己,為什麼他會有一種麵對對方心虛的感覺?
把刀握在手裏欲拿起,蕭新易卻暗自扣緊了刀身,目光閃爍地看著他,穆赫南暗歎,撇開頭輕聲道:“回去再說。”
蕭新易仿佛鬆了口氣,鬆開了力道任由穆赫南拿著刀轉身而去。穆赫南看了一眼刀柄上多出的紅色編織長瓔珞,他知道這是誰係在上麵的,如果可以他真想和蕭新易做一輩子好朋友,可是這是不可能的,在不經意間,蕭新易就已經把他看做了特殊,那種感情不是他能理解的……
把刀鞘掛於腰上的掛鉤,穆赫南瞥了一眼手中散發著銀光的刀刃,在陽光下更是閃亮鋒利,這把刀上他憑借著記憶畫出了圖案,送到城中最擅長打兵器的鐵匠鋪中打出來的,至於所需的材質也有講究,銀鐵,妖魔、汙穢之物厭惡的一種金屬,甚至被銀鐵觸碰到就會灼傷其身,是稀有的驅邪材質。再加上固定佛堂古刹大梁基柱的玉剛釘,玉剛堅韌度很高,又因為常年待著佛寺受到佛法侵染,也有驅邪作用,銀鐵玉剛二者共同打造出這把刀,是世間罕有的降妖除魔兵器!更有他自己用鮮血灌注,篆刻符咒,此刀,吹毫即斷,鋒刃無比,妖魔難近!是獨數於他的武器!穆赫南握著刀柄,感覺到久違的圓滿,和身心的喜悅。太久了!曾經也是手握長刀跟著爺爺走南闖北,那把刀上爺爺從墓裏倒出來的,爺爺說那刀也是古時候道士用過的,可以驅邪,便送給了他,如今還躺在現代老房子裏壓著箱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