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赫南一把抽刀出鞘,刀身反射出閃亮刺目的銀白,樣子沒有任何改變,但仿佛有一層朦朧的紫氣絮繞在刀身上,散發著清冷神秘的氣息。似乎有股力量讓他抬手接近刀刃,老頭一聲輕喝止住了他,穆赫南頓時一驚,有些不解地看向老頭。
“等等,讓老夫布個結界再說,免得氣息泄露,讓別人察覺了。”老頭目露精光,默念幾句咒語,吐出一個奇怪的字音,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他身上擴散把這雅間包圍起來。穆赫南問他要怎麼做,老頭說滴血認主即刻。
穆赫南覺得奇異,指腹在刀刃上輕輕一劃,殷紅的血珠冒出沾在刀身上,不一會兒就消失不見,接著好似有什麼讓他與刀之間產生了某種聯係,隻要自己意念一動,就能感應到它的存在。他猛然抬頭驚疑地望向老頭。
“此刀老夫用丹火淬煉了三天三夜,將紫桃木融入其中,這才讓這把刀成了靈物,你的血讓刀與你之間產生了共鳴,日後你就是這把刀的主人,小子,命名吧!”
穆赫南像是獲得糖果的小孩子,欣喜地雙手捧起長刀,沉默幾息道:“就叫紫淵吧!”
話一出,刀身突然顫抖起來,像是充滿歡喜的轟鳴著,穆赫南也高興地露出了笑容,不可思議地看向老頭:“老前輩,這是怎麼了?莫非是木靈蘇醒了擁有了靈智?”
“你小子還不是一無所知嘛。”老頭滿意地摸了把胡子,道,“紫淵,名字倒是不錯!如今木靈倒是有了著落,就差以後化身人形了。”
還能化成人形,穆赫南嘟囔著驚奇地收刀入鞘,老頭接著又道他在刀上施了咒法,短時間不會有人察覺這刀的奇異,以後就讓穆赫南好自為之了。不要讓此刀成了被爭搶的物品。
“老前輩,你這是要走了嗎?”見老頭起身,穆赫南疑惑地看著他。老頭說當然了。
“這麼大的禮,在下真不知如何報答啊!”穆赫南感歎。老頭撇撇嘴,道:“修道之人,哪有那麼規矩,自在隨心便好,此物是我自願送於你,你要是覺得有愧,那就把你身上的銀子什麼的孝敬給老人家我吧!”
穆赫南哭笑不得,感情這老頭臨走還要訛一把錢財,也罷!也罷!承了對方這麼大個情,就算是千金怕是也值得。
回到宮裏,因為拿回了煥然一新的長刀,穆赫南心中的陰鬱消散了一些,高興地對蕭新易講起他奇遇老頭的事,聽完之後,蕭新易也是好奇欣喜地接過穆赫南的長刀,感歎:“你的運氣也太好了吧!高人都能被你碰上,還白送你這麼好的寶物。”
穆赫南表示很無奈,誰叫那老頭纏著他,要是不答應恐怕就要被強製拖去當他的入室弟子,淚奔~
這個小小的插曲很快就過去了,蕭新易在床鋪上躺了將近一個星期才下來,照他所說,骨頭都快躺化了啊喂~最近穆赫南有些憂鬱,每次來見他都是陰沉沉的小眼神,害他以為自己吞了那顆鮫珠活不長了,問本人,穆赫南表示沒有任何問題,蕭新易也就相信了。
最近,皇城外老是通報有妖物騷擾,郊外臨近的縣鎮、村落都受到了襲擊,死傷無數。為了杜絕後患和保護民眾,炎子恪隻得派遣禦林軍由穆赫南親率前去掃清。
噠噠的馬蹄聲不斷,穆赫南翻身上馬,回望國師廟的目光帶著些許憂慮,本來他這幾日經常在蕭新易身邊隨時觀察他的變化,哪成想居然出了這種事,為了百姓的安危也隻好先去處理好那些作亂的妖魔。至於蕭新易本來想和他一起去,卻被穆赫南以二級傷殘人士給留在了國師廟。
一路馬不停蹄趕到出現嚴重災情的鎮上,穆赫南命隨行的道師配合他,在鎮上布下結界,留一隊禦林軍在此駐守,安頓好受傷害的百姓,在他們感激的目光下穆赫南又帶著隊伍趕往下一個目的地。
這次隨行的禦林軍統領對這個雷厲風行,又平易近人的國師感到很是欽佩,畢竟穆赫南的本事擺在那兒,堪稱江湖一等一高手的身手,又會救人除妖的法術,想不佩服都不行。
連續不斷地奔波了三個縣鎮,縱然穆赫南體力驚人,靈力雄厚也是有些疲累起來,看著一幕幕慘烈的景象,穆赫南心中很是沉重與迷茫,他一個人真的護得了諾大的炎國嗎?不,不能。但為什麼要護?他又不是這裏的人,救普通手無縛雞之力的老百姓也不過舉手之勞,這天下的災難根本與他毫無關係,為什麼又要被禁錮於此?大不了遠走高飛,去找尋自己的回家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