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二公子這麼急色匆匆,莫非有什麼要緊的事?”小春不解地問。柳青望著紫樰漸行漸遠的背影若有所思,紫樰近年來有一位神秘客人,每當提起對方時,臉上總會掛著笑意,不難猜出對方正是心儀之人。
紫樰有諸多入幕之賓,男女皆宜,大都是被他獨特的氣質所吸引,風趣幽默,溫文儒雅,琴棋書畫,除琴以外占了三樣,不說學識淵博,但天下奇聞異事無疑不知曉,棋藝高超,畫工精湛,更有一個好嗓子,吟詩唱曲,悅耳動聽回味無窮;吸引了一大批文人墨客。
能成為花魁、青魁那是要有資質的,三年訓練,兩年魁首,想要坐穩這位置,那得有拿的出的本事,不光臉長得好,內在涵養也是有的必要。所以培養魁首得從世家遺孤或者有資質的孩子下手,大公子紅衣十二歲進的紅欒坊,據說是江湖門派的少爺,被慘遭滅門由坊主親自領到坊裏的,二公子紫樰是在紅衣入坊不久後來的,家道中落的世家公子,一日被拐賣到紅欒坊的,而柳青,據聞是一個大家族的遺孤,輾轉遊離在外幾年,無奈之下為了生存才進了紅欒坊,彈得一手好琴,姿色又是三人中最好的,便留了下來。
十五歲到十八歲是最好的年紀,過了就老了,所以在此期間不停地籠絡人脈,好在開樓之時,有得一絲庇佑。紅衣不久前已滿了十八,紫樰在下個月就是十八歲生辰,而柳青十八歲的生辰是在半年後,開樓絕不會超過十八歲,這是坊裏的規矩。與三人同期的兩個花魁,早在半年多前競拍了初夜,一位被贖身做了妾,一位現在成了姑娘,夜夜笙歌。
“唉……”回去的途中,柳青忍不住歎氣,紅衣、紫樰相繼開樓,自己怕是也不遠了。十八歲在即,一股若有似無的危機感逐漸侵蝕著他,開始不安彷徨起來。
“公子……”
“吱吱……”
兩雙眼睛眼睛看向他,一個帶著擔心,一個帶著懵懂的不解。
“看我做甚,沒事!”柳青無奈,摸著懷裏溫暖的白球。
“公子如果是擔心開樓時覓不得良人,不如……”小春遲疑,看了雲翼小狐狸一眼,激動地道,“不如去找雲公子罷!那雲公子現在又暫住在紅欒坊貴賓住的梨桓院,聽嬤嬤說他出手闊綽,想來定是非富即貴,雖然對……對公子有些無禮,但好歹也長得沒那麼挫……”
什麼叫沒那麼挫……雲翼忍不住對小春噝了噝牙,然後希翼地望向沉默思考的柳青,快啊!快答應啊!這樣他家族長豈不是輕易就抱得美人歸了?
“哎呀!公子你還猶豫什麼!痛定思痛,就應該先下手了!讓雲公子早些為您贖身,然後人身自由,以後想幹什麼就幹什麼豈不快哉!”小春繼續勸解。柳青皺眉,抬手擋住他的唾沫星子,冷冷地說:“我柳青豈是那種屈於委蛇之輩,不行就是不行!”
開玩笑,他還有事情要做,怎麼能現在退出,要真到了那個時候,大不了暴露自己,瀟灑離去便是!
梨桓院————
雲堯得知雲翼報告的消息,便笑了,起身走到屋後露台,一望之下,便是悠長寬闊的蔚藍色玉帶河,河中船舶眾多,大漁的,遊河的,各色各樣,風景秀麗,美不勝收。
不一會兒,他身後突然閃現兩個黑色身影,均是少年模樣,一個稍顯高一些,但都很陽光俊秀。
“雲澈!”
“雲苓!”
“回族長之命!”二人異口同聲地鞠躬。
“行了,出來就懶得講究了。”雲堯漫不經心地揮揮手,對二人道:“首次來凡間有何感想?”
“嗯,飯菜很講究但很好吃,但是就是禮節太多了,規矩也太多了。”說話的是矮一點的少年,轉著圓鼓鼓的大眼睛活潑地比著動作,很是陽光。高個子的少年就要穩重些,想了想,“可是凡人太複雜了,心裏想得很多,看不太透,拐彎抹角地要費不少功夫才能達成共識,而且有些很貪心。”
雲堯略驚疑地看著他,哈哈大笑,二人看著突然抽風的族長,有些手足無措。他抹了抹眼睛笑出的淚花,喘了口氣說:“你們都說得很對,但凡人就是這樣的,不然哪來的凡人總是很陰險狡詐這句話呢!不過啊,凡人中也有好人,善良的人,因為生命短暫,他們百年的一生就嚐盡了我們幾乎永久的生命中的各種酸甜苦辣鹹。所以陰險狡詐了點也是有道理的。”
二人似懂非懂地點頭,雲堯又道:“關於之前讓你們去尋的人,不必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