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堯點點頭,這事兒他本就沒管的意思,要不是看自家柳青被牽連,也不會來這兒了。
“我是客人又怎麼了!紫樰還是我的……”
“夠了,雪寧!你以為你我管不了了嗎!”坊主俊美的臉上閃過怒色,低聲說。雪兒咬牙狠狠地看著他,一握拳,不甘心地坐下。侍衛長有些不滿地顰眉,這個坊主究竟是誰,竟然敢直喚他家主子的名諱……
一旁的雲堯和柳青俱是驚疑,這兩個人到底什麼關係,好像很熟的樣子,莫非是親戚朋友不成?而且雪兒挺聽坊主的話。
“流連青樓也就算了,還與坊裏的公子糾纏,雪寧,許久不見你倒也長本事了。”
“可不比你開青樓風光多少!楚坊主!”雪兒冷哼。
“呃……打擾一下,不知你們二位……”雲堯瞧著他們,小心翼翼問。
坊主麵無表情的臉緩和了一下,道:“讓雲公子見笑了,雪寧乃我二哥膝下的子女,喚我一聲叔叔。”
叔叔……這楚坊主也沒見多老啊都成叔叔了。雪兒又十五六歲的年紀,看來是家中的晚生子。雲堯嘖嘖稱奇,而柳青則是驚訝,原來二人有這層關係。
氣氛一陣僵持,這時,紅衣推門而入,掃了一眼眾人,深吸一口氣道:“找到了紫樰的小廝了,傷很重,堅持不了多久了。”
眾人一聽連忙起身,坊主看著他,“在哪兒?帶路。”
紅衣點頭,示意眾人跟上。來到樓下廂房,一個老大夫正在給床上的少年診治,清秀的臉上毫無血色,正是紫樰的小廝書文。
“他怎麼了?”
“情況不太妙,如今隻剩下一口氣吊著了。”老大夫摸了把花白胡子,一臉愁容。
“是何原因造成的?”坊主上前,老大夫立刻欠了欠身,拉開書文的衣領露出胸膛,“坊主且看,這個紫手印,定是武功極高之人的手筆,一掌下去五髒俱損,幸好偏移了心脈,不然定死於當場!”
“莫非阿樰也是被一掌……”雪兒激動地開口,纖瘦的身子搖搖欲墜,被柳青及時扶住,安慰道:“雪公子,請保重身體。”
坊主目光一閃,似是想到了什麼劍眉一皺,紅衣見他沉思的模樣頓時了然,悄聲詢問:“坊主,你想到了什麼?”
“紫砂掌,江湖門派紫崇會的獨門絕學。”坊主突然冷笑。
“可有救治這個書文的辦法?”柳青急切地問,既然坊主上江湖人,又認出了是何人所為,定有些見解何辦法。
坊主緩緩點頭,“我且一試,護住他的心脈再說。”
“這個人是找出真凶的唯一線索,請皇……叔叔盡全力。”雪兒忙道。
那句叔叔頓時令在場所有人愣了愣,坊主臉色黑了黑,盯雪兒一眼就轉過身去。紅衣眼中閃過一絲古怪,促狹地看著坊主兩眼含笑。柳青倒沒什麼,雲堯悶笑著兩肩直抖,被他一瞪也就消停了下來。
把昏迷的少年扶起來,坊主坐於他背後,沒有盤腿,隻是抬起一掌置於他背後,運功聚氣就為書文療傷。半天也沒見坊主臉色有什麼變化,也沒有力竭冒汗,柳青頓時有些欽佩和豔羨,看來坊主也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啊!一看那氣勢和談吐舉止就是不凡的。就是不知道在江湖上有什麼名號。
等待是最磨人的,特別是在這非常時期,坊主全神貫注地療傷,他們就差沒抓耳撓腮地亂跳了。
噗!
書文終於有了動靜,吐出一口汙血,坊主立刻睜開,在他背後迅速點了幾個大穴,然後將人放平躺好。老大夫立刻上前診脈,緩緩點頭,“可以了,待老夫抓藥煎好喝下去,應該就能保住他的命了。”
“似乎煎藥要費不少時間,我這兒有一種丹藥,或許能應急。”雲堯一笑,從袖子裏掏出一個方形的小盒子,柳青一看那盒子上的圖案,頓時嘴角抽了抽。不會又說是什麼普通的丹藥,其實效果逆天吧……
“這位公子,此藥是……”老大夫兩指撚出盒子中僅有的三顆白玉色的丹藥的其中一顆,指肚大小,隱隱還散發著一股異香,他眼前頓時一亮。
“小小救命丸子而已,您老要是覺得可行,就給那孩子服下吧。”雲堯搖搖頭,並未透露出什麼,免得引起麻煩。
老大夫立刻看坊主一眼,坊主瞥著那藥丸目露奇異,想了想還是點點頭,這雲堯似乎神秘得很,究竟是何時來鎮上的,得去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