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你這是做什麼!不是讓你慢慢過來或者等著我麼……”白發男子哭笑不得,忙拍著他的背給他順氣。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路癡,等不到你我會著急的。”藏藍色華服男子隨意地說,撇嘴不滿。但他緊緊地抓住對方的衣袍卻泄露了他真實想法。
白發男子暗歎,撫著懷中人的發絲,把人抱緊,他知道那件事之後,易就很在意自己發生了一些變化的身體,也不想在人多的地方晃悠,就怕別人發現他的異樣,對他指指點點。
雲堯悄然跟下來,看著二人親密接觸,目露奇異,感興趣地挑挑眉。藏藍色華服男子猛地抬頭望向他,俊逸的臉上滿是審視,一抹血色在眼中閃過,看起來有些詭異。
“這位兄台,你怎麼還不走?莫不是想讓我收了你不成?”白發男子趕緊按下懷中人的頭,側身擋住雲堯探究的視線,冷笑不已。
“你這位同伴看起來有些不太一樣,莫非是得了什麼病症?”雲堯有資本,自然是不怕他威脅的,隻是對二人的關係,特別是那懷中人感興趣。一位散發著純正無垢的靈力波動,好似得道成仙之人,另一位有微弱的靈力,但身上有極其堅固的封印,封印著一股強大瘋狂的力量。瘋狂……嘶,莫不是魔?雲堯想了想,覺得還真是,要不是對方有些激動,泄露了一些氣息,他還真察覺不出來,這等組合,真是有趣!
“就算有病症也輪不到你說,我自會察覺,兄台還是離去吧!在下不奉陪了!”白發男子警告地看著他,收緊懷抱,引得懷中人有些抗議地道:“南,你弄疼我了。”
“抱歉,易,我們走吧。”白發男子眼中略過一絲歉意,鬆了鬆力道,低頭吻了吻男子的額頭,男子也沒露出害羞或者抵觸,同意地點點頭,任由他摟著自己,騰空而起,往遠處飛去。
雲堯撓了撓頭,無語地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一白一藍,身姿瀟灑如風,黑白交織的發絲,相互纏繞,看起來頗有神仙眷侶的感覺。
“雲堯!”憑空從遠方傳來一句呼喊,雲堯怔了怔回過神來,往聲音傳來的方向回應道:“我在這兒!”
不一會兒,柳青欣長的身影快速而至,舉著油紙傘,踏空落下,有些責怪地向他走來,“你倒是跑得快,我找了好半天了。”
“嗬嗬……不是讓你等我嘛。”雲堯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扇子敲在左手心,等待著人過來。
“不說這個,你說的人呢?”柳青四處張望。雲堯聳聳肩,“走了……”
“走了就走了唄,你怎麼還一臉不舍的模樣。”柳青皺眉瞪他。
我哪有一臉不舍啊!雲堯滿臉黑線,知道柳青是在吃味,他抿唇微笑湊上去,環著柳青的肩,和他一切起往外走,“不提了不提了,我們回去吧!”
“……”
二人並肩,雲堯才突然有些頓悟,感歎地看向柳青的側顏,原來那二人是那種關係啊!怪不得……
柳青被他盯得寒毛直豎,摸著自己的臉說怎麼了,雲堯玩味地搖搖頭,道天機不可泄露……
紅白的鮮花瓣鋪滿了一地,暗處一道身影款款而來,月白的墜地長袍,外罩紗衣,勾勒著盛開妖冶的緋紅海棠,驚豔四方,墨色的長發全數束於頭頂,兩邊對稱點綴著紅玉簪,後腦垂下多餘的長發,其中夾雜著細長的發帶,尾端墜著玉墜珠,隨著走動碰撞,發出輕微的脆響。
柳青沒有任何言語,靜靜地立於露台上供認觀賞,清冷的眉眼如畫,微涼的夜風拂過,掀起發絲衣帶,月白的衣袂拂動,仙姿卓越,仿佛有種要乘風而去的飄渺。
眾來賓倒吸一口涼氣,這如此傾城的美人真的是人麼?簡直堪比仙靈,美得不可芳物,要是除去那麵紗,不知有多麼絕世傾絕!
有侍女上前擺好琴架,玄琴置於其上,柳青輕微拂了拂廣袖彎身端坐與琴前,他的衣襟些許寬鬆,露出點點白皙誘人的鎖骨,引得眾賓客驚歎不已,目露貪婪,甚至競相哄鬧起來,直到柳青白玉般的十指輕按於琴弦上,尾指挑弄琴弦,蕩起清幽之音,霎時間,安靜如絲……
柳青手按琴弦將兩手滑至玄琴兩端,環視全場,淡淡開口,“鳳鳴紫竹,請各位鑒賞……”
嗓音清雅悠然,不絕如縷,悅耳動聽,接著琴音幽冉響起,絲絲入扣,如撥動心境,激起漣漪……
老鴇在台後,滿意地點頭,一張老臉都笑成了菊花,欣慰不已,這次,總算是為紅欒坊掙回一些顏麵,不愧是柳青啊!一露麵就引起如此的轟動,待會彈琴結束後,這競拍的底價一定要抬高,就衝他的身段和容貌都值得這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