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先回了趟住處,帶著祭奠的一些物品,小春隨行,從紅欒坊側門出去了。他們是坐船先去對麵,柳青神色帶著淡淡的沉重和憂鬱。一身青衣佇立在船頭獨自望著遠方發呆,小春提醒才回過神來。
“人生一世,總有遺憾和無奈,連閉眼也不會瞑目。這便是執念……”雲堯略低沉磁性的嗓音淺淺傳來,柳青回過頭,就讓他看見讓他難忘的一幕——
男子閑散地倚靠在船邊,略過的清風淡淡地吹起他雪色的衣袂和飾帶,腮邊的發絲飛舞,驚覺為天人般飄渺自在。他鳳目半眯,遮住了那一抹眼中的滄桑,似極為享受清風拂麵的感覺,性感的唇微勾,俊美容顏一如往常的含笑。帶著溫潤和矛盾的疏離感。似是察覺柳青在看他,雲堯睜開眼將目光對向他,
“你是不在意還是就是如此想的!”雲堯突然低沉地道,柳青不解地看向他,他深吸一口氣注視著前方,猛然停下,旋身落於屋頂上,雙手鬆開了力道,柳青也因此沒有準備,差點跌落下去,搖晃著在屋頂上站好。
“什麼在意什麼想的?”柳青皺眉,茫然不解。
雲堯瞥了一眼如此美好的他,暗歎,他一聽道傳訊就急忙趕回來,為的就是不讓柳青受委屈,他是那麼堅韌,清冷的人,怎麼受到了被當成貨物一樣地賣掉自己。現在看來,卻好像是他多此一舉了。頗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我到底要怎樣看待你呢?”
“你到底在說什麼,我聽不明白!”
“也是,你並不弱小無能為力,是我太過……”雲堯低喃著,有些自嘲。
迎著夜晚微涼的清風,柳青心頭微苦澀,莫非是自己剛才的話傷到了他麼?但是自己並沒答應雲堯什麼,也不是他什麼人,與他並沒有多大的關係,自己這樣想著就是為了讓自己不要太過於依賴於他,到時候讓自己後悔~
久久無言,雲堯依舊沉寂在自己的思緒中沒有醒來的意思,絲絲涼意透體,柳青撫著胳膊身體微僵,本想提醒雲堯,但手伸到半路卻又收了回來,璀璨清澈的眸子變得黯淡無光,“其實我一直都很怕……得知登樓時,順其自然接受什麼的我做不到,這並不是我想做的事,也不是我願意做的事。如果你在就好了,當時我是這樣想的,哪怕你旁觀也好,也能讓我心中得到些許慰籍,畢竟你是第二個對我如此好的人,嗬,是第一個妖吧!”
說著,柳青兀自笑了,夜風掀起他長長的發,顯得異常溫柔,像夜空下轉瞬即逝的煙火,美得璀璨絢麗,幾乎奪去了雲堯所有的目光。雲堯怔了怔,不由抬手撫著他的臉頰,溫熱柔嫩的觸感讓他激動地將人納入懷中,如鑲入骨髓一般深刻,緊緊地抱住他,汲取柳青身上的溫度和香氣。
“該死!我不過說了些渾話,你卻讓我如此,如此地……”雲堯咬牙,狠狠地說。
柳青被緊抱著,仿佛要斷氣一般,他連忙安慰地拍著有些激動的雲堯,讓他放鬆一些,才得有喘息的空隙。雲堯依舊著魔似的在他耳邊喃喃,他聽了立刻臉燒了半邊天,羞赧地踹了一腳過去,破口大罵,“你在胡言亂語什麼!也不害臊!”
“你又不是不知我臉皮厚,所以我說什麼你都隻有聽和接受的份兒!”陰鬱一散而空,雲堯嬉皮笑臉地對他說,摟著他的腰吃盡了豆腐。柳青不自然地趕緊拍開他亂摸的手,憤怒,雲堯這隻死狐妖!蹬鼻子就要上臉,果然沒臉沒皮!
“嘿嘿……青兒今晚你可是屬於我了啊!咱們是不是該回屋做些什麼呢?不然可對不起那一萬多兩。”雲堯不在意地繼續貼上來,笑得極為淫 蕩。
柳青糊開他的臉,一臉不耐,“休想!就算是金山銀山也沒門兒!”
“那可不行!”雲堯誇張地大呼,“如此我豈不是血本無歸了?!”
“我管你的!反正就是不行!還有啊!我和那種俗物能比嗎?你倒是眼睛都不眨一下!”柳青沒好氣地嘟囔。
“早知道就看熱鬧算了……”雲堯一臉你好小氣地撇嘴。柳青臉色一變,猛地兩手掐住雲堯的臉,將俊美的臉龐弄了變形扭曲,危險地眯眼,一字一頓“你——說——什——麼!”
“青兒啊啊啊!疼疼疼!”雲堯立馬告饒,後退,總算從柳青魔爪下保住了臉,頂著滿臉紅印委屈極了。
“青兒你就不能溫柔點對我嗎?”
“對你這種登徒子,色胚我從來不會客氣!”柳青輕嗬,吹吹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