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大後落馬貪官的庭審之路
時事
作者:李天銳
出庭時的滿頭白發,還是庭審時的痛哭流涕?
2014年起,十八大後落馬貪官開始進入“審判季”。隨著今年4月23日,四川省委原副書記李春城受審,和4月17日湖北省政協原副主席陳柏槐獲刑17年,已受審、獲刑的十八大後落馬高官人數分別增至11人和8人。
從落馬到獲刑,他們用了多長時間?都經曆了哪些黨紀政紀和法律程序?在法庭上,除了痛哭懺悔,他們還有哪些讓人意外的表現?
庭前準備:從落馬到受審縮短1個月
2014年7月17日,內蒙古自治區黨委原常委、原統戰部長王素毅領到了無期徒刑。落馬1年零17天後,他成了十八大後落馬高官中首個被判刑者。
這1年多,他們都經曆了什麼?有紀委人士告訴廉政瞭望記者,紀委辦案全過程包括案件受理、初核(貪官一般在初核後、轉立案的階段被“兩規”)、立案檢查、移送審理等階段。此後開啟司法程序,又包括檢方立案偵查、提起公訴、法院調查、庭審、判決等。這意味著,1年多裏,高官從落馬到受審至少需經曆5個環節。
相關人士介紹,辦案各環節均遵循了有關規定。之所以時間各不相同,主要是根據案情複雜程度和案件調查進展而定。
在檢方偵查環節,貪官表現如何?2014年1月30日農曆除夕這一天,是季建業被宣布移送司法的日子,檢察官劉文清第一次在秦城監獄見到了他。“季建業對進入司法程序有準備,但真到了這一步,還是很失落。”
“我感覺他在紀委‘兩規’期間,有一些問題能夠供述,但是辯解的成分太多。”劉文清說。經過數日反複做工作,談反腐形勢,談家庭,就是不談案情。劉發現,季建業眼神由“迷離”漸漸變成了“直盯著你”,就此打開了突破口,季建業最終交代了涉案情節。
偵查終結、提起公訴後,庭審就越來越近了。廉政瞭望記者發現,這11名貪官全為異地受審。
有一個特點是,卷入窩案者多由同省不同地市檢察機關提起公訴,在當地法院受審。
相關專家告訴廉政瞭望記者,“蔣潔敏、李春城的罪行裏,都有受周永康之托幫人牟利,他們都在湖北受審,但蔣潔敏在漢江中院,李春城在鹹寧中院。這種安排既考慮了辦案的統籌協調,又各司其職,還有利於安全保密等。據我了解,‘同省異地審判’模式還會用到將來的山西塌方式腐敗案中。”
庭審前,還需確定辯護律師。事實上,進入司法程序後,律師就參與進來。如辯護律師許蘭亭對王素毅因認罪態度好並退贓,請求從輕判決等意見,就被法院部分采納。
庭上表現:“好好先生”因何脫稿自辯?
一切準備就緒,貪官的“庭審時刻”終於到來。廉政瞭望記者發現,盡管案情不同,但11名落馬高官受審用時均在1天以內。耗時最長的是當庭翻供的陳柏槐,從8點30分開始,持續到近22點,曆時12個小時。而王素毅則僅用了3個小時。
已從大眾視線消失很久的貪官,以怎樣的形象出鏡,也是一大焦點。人們從電視屏幕上看到,出庭時,他們大多數時候神色平靜。
犯罪嫌疑人的衣著方麵,法律未有明確規定。在不戴手銬不穿囚服成為共識的當下,受審貪官們也大多著便裝出庭。其中,深色夾克、白襯衫尤受當事人青睞。如王素毅、李達球、廖少華、蔣潔敏、李春城等都是如此。劉鐵男、倪發科則不同,他們身著深色外套、裏麵是黑襯衫,劉鐵男還將襯衫的第一顆紐扣係得緊緊的。
曆數上述貪官在法庭的表現,記者發現,“認罪態度較好”,是大多數人的特點。
這首先表現在貪官在庭審最後的懺悔中,如陳安眾說的“我好恨好恨我自己!”,劉鐵男痛哭流涕,“我怎麼會墮落成這樣!”等,都讓人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