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峰前,一條殷紅的河流,散發出滔天的血腥氣息,在那已經被染成紅色的土地上緩緩流動。
那是數千人死亡之後,血液從身體裏流出,所形成的巨大河流!
殷紅色河流在大地上緩緩流動,散發出讓人聞之欲嘔的極為濃烈的氣息。
河流之中,有東西隨之緩緩流動,如同普通河流之中的鵝卵石一般。隻是這殷紅色河流之中的鵝卵石,卻是一具具的屍體,一塊塊殘肢斷臂。它們隨著紅色的河水緩緩流動。粘稠的河水將它們推動,就像是河流推著那些鵝卵石一般移動著。
這座紅色河流的上空,有著數百人存在著。
他們每一個人,都是渾身灑滿了血液。連他們自己都有些說不清,這血液,究竟是自己的,還是別人在死亡之前鮮血飛濺,灑落在自己身上的?
他們每一個人,此時都是沒有了想要繼續戰鬥的欲望。在死了這麼多人之後,在無知的死了這麼多人之後,在這天地之間,突然變得寂靜,隻剩下帶著血腥味道的風兒在起舞之後,他們,突然都醒悟了過來。
他們的醒悟,付出的是別人的生命,自己疼痛的傷口,還有大地上的那條巨大的河流。殷紅色的充斥著血腥氣息的河流。
他們彼此相望,都是緩緩的放下了自己手中緊握著的幾乎都快要鬆不開的魔法杖,口中似乎成為了習慣性吟唱而起的魔法咒語,此時也是緩慢的停止。
這片天地之間,一下子有一種緘默醞釀開來。
緘默。
所有人都不再開口。他們看著地上那條巨大的紅色河流,那河流中被緩緩推動的殘肢斷臂,那被染紅的大地,還有空氣中那股濃烈的幾乎讓人作嘔的血腥氣息。這一切,都是給了他們一種極為強烈的衝擊。他們的目光之中,都是有著不敢置信的光芒浮現出來。他們不敢相信,這些情況,居然會是自己這些人弄出來的。或者說,是由他們這樣的一群瘋狂的人,瘋狂的拚殺弄出來的。
他們沉默。而後,他們互望一眼,便是緩緩的從半空之中落了下來。
這從天空之中落下的每個人,神色之間都是充滿了疲倦。他們沒有太多的言語,或是幾個人一起,或是單獨一人,隨意的找了一個地方席地而坐,開始休息。
“蘇橋,這正是個好機會……”葉繁見那些人模樣都是非常的疲倦,顯然在剛剛的那場瘋狂到極致的混亂之中魔力消耗過大,都是在盡力的恢複魔力。所以,此刻葉繁身子輕輕一動,附在蘇橋的耳邊,口中對著他悄悄說道。
蘇橋轉過頭,眉頭輕輕皺著。他看著葉繁道:“葉繁,你如今怎麼變成這個模樣了?趁人之危,這可不是以前的你。”
葉繁沉默。良久之後,他便是不說話,身子重新的退回到了剛剛坐著的地方。
蘇橋心中有些複雜。他自然明白葉繁此時此刻的意思。他是讓自己趁這數百人正處於虛弱之時,去殺了他們,獲取其手中的令牌。
隻是蘇橋怎麼可能做的出來?
他不是屠夫,也不是劊子手,更沒有以殺人為樂的變態嗜好,同時與他們並沒有什麼仇隙,所以他並不願意去殺他們。蘇橋一向奉行的原則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自然不會去殺了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