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小乞丐(2 / 3)

傷勢不重,但也是要修養一下,雖然修行之人講究道法自然,但在這寒冬臘月裏在血肉四處的破敗山頭上吹著寒風修養,還是有些不妥的。於是,石林便禦劍飛行至一處小鎮,鎮子外正好有座關帝廟,便進去了。

關帝廟不大,就是一個小院子加一個大殿,所謂大殿也不過就是間稍大的屋子,正中是香台和大馬金刀坐著的關帝像。殿裏尚算整潔,香台上還有些幹淨的水果糕點,香爐裏還殘留著一些未燒盡的香,看來不久前有人剛來拜祭過。

石林朝香台前的蒲團上一座,便開始盤膝療傷,紫府裏的清氣一條條垂下,洗刷著傷處,淤血很快便消去,傷痕也一同消失,肌膚又是變回了原樣,嬰兒一般的光滑柔嫩。

“耶,你這個小道長是哪裏來的,怎麼搶了我的東西!”石林正吐納元氣,卻聽見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響起,睜眼一看,原來是個髒兮兮的小乞丐,還是個二八年華的少女,卻裝作男兒,額上盡是泥灰和一層短短的發茬,留著條略顯枯黃的辮子。

“小姑娘,我可沒搶你的東西,再者這乃是關帝廟,怎就是你的?”石林修養已畢,見到這麼個女扮男裝的少女,心情又是好了許多。

小乞丐聞言如被踩了尾巴的小貓一般,身子往後一躍,落在地上後髒兮兮的小手就摸在腰間,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裏除了警惕,還有掩飾不住的殺機,微微的躬著腰,好似隻隨時都會撲來的小母貓:“你-你怎麼知道我是女兒身!”

“小姑娘你這要做什麼?你腰間的軟劍是沾過血的,可你的手卻是幹淨的。”

小乞丐氣得臉鼓鼓的:“我是敢殺人的!”說著,就抽出腰間的軟劍,一劍刺過來。

小乞丐這一劍使得上好,劍走遊龍,直奔石林的脖子。石林也不躲,伸出手指將劍尖夾住,幾下纏繞,這軟劍成了石林手中的“戒指”。

“你!”小乞丐一雙眼睛瞪得滾圓,如見了鬼似地,軟劍也不要了,轉身便跑。

這軟劍仍是小乞丐家傳的寶物,尋常碗口粗的樹木被這軟劍一纏一拖,就得被切成兩半,切口平滑一體。而且此劍還被教中的祖師用特質的符水泡過,加持過神力,專破護體罡氣,不管是練的金鍾罩,還是鐵布衫,隻要被纏住,也得乖乖的將大好頭顱奉上。她就曾見過一個將十三太保橫練金鍾罩練得爐火純青,號稱金剛不壞之體的滿洲巴圖魯被她爹用此劍割了頭顱!可現今,石林將軟劍纏著手指上,毫毛不傷,已是超脫了她的認知範圍,這可是教中的祖師那般的本領,不跑不行了。

“你跑什麼,我也不會傷你,倒是你一個小姑娘,上來就是要殺人,實在是不好。”石林手一招,小乞丐便被吸了回來,跌在身前。

小乞丐趴在地上,抬頭看了看端坐在蒲團上的石林把玩著軟劍,咬著嘴唇,看了幾眼石林,便改趴為跪,給石林磕頭:“小女子有眼不識真人,罪該萬死,還請真人收小女子為徒!”說完,砰砰砰的磕了三個響頭,額頭上一片殷紅。

“做了道姑可是要一輩子不能嫁人哦。”石林覺得這小乞丐有些意思,便開口道。

“小女子願意終身不嫁,隻求真人收小女子為徒!”小乞丐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要拜師,什麼也不管了。

石林見此,便也不再開玩笑:“你這倒也是心誌堅定,但我修為尚淺,還做不得你師父。而且,我師門收徒講的是緣分,緣分不到,絕不收徒。你我相見便是有緣,但卻是有緣無分,我是不會收你為徒的。不過,我卻可以為你淬體,打通全身經脈,也算是不枉相識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