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爺,就是這兩個妖道!”那個被孫玉瑤打光了滿嘴牙的猥瑣男子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正歡快的邊吃大肉包子邊吃牛肉的孫玉瑤,一雙細小的老鼠眼裏竟是仇恨,因為沒了牙,話說得有點走音。
一個年近四十的捕頭順著手指看著,看見正小口喝著清茶,斯斯文文的石林,但他的眼睛瞬間被孫玉瑤的背影勾住。雖然隻是個背影,但他憑借著近二十年的衙役工作所練就的一雙火眼金睛,立刻就是能在腦海裏勾勒出孫玉瑤那一身長袍所遮掩下的婀娜身姿。
捕頭吞了口口水,眼睛裏閃動著炙熱的欲望,大步流星的走了過去,橫眉怒目道:“你們事發了,跟我走一趟衙門!”他身後的兩個衙役也是配合的抖動了手中的鐵鐐,哐啷哐啷響,嚇得食客們將頭壓在桌子上不敢往這邊看。
“官爺,我們都是良民,不知是犯了什麼法,要跟你去衙門?”孫玉瑤身子一激靈,差點就摸出腰間的軟劍殺人,卻是聽到石林慢悠悠的說著,她心裏立時就定了下來。
“哼哼,我看你們兩個道人居然大塊吃肉、大碗喝酒,定是假扮的道人,我看你們是白蓮教的餘孽!”捕頭將腰刀拔了出來,寒光閃閃的,一張臉上也是橫肉抖動,十分的有威勢。
食客們一聽是白蓮教餘孽,膽小的尿都出來了。自嘉慶元年,白蓮教起事,糜爛數千裏,朝廷發大軍圍剿,曆經八載還未功盡。不知耗去了多少財力物力,陣亡的將領不計其數,軍士的死傷更是不知幾凡,這才將最後的一隻成建製的白蓮教匪軍圍在了襄陽的南山老林,把個吃十全大補丸的老太上皇都給活活氣死了。白蓮教雖然沒有波及滄州,但八年裏搜查白蓮教同黨的恐怖可還在大夥的頭上懸著,不知多少人家為此家破人亡,百姓們的膽子都嚇破啦。
“官爺,我們乃是太白山真仙觀的道人,這是度牒,可不是什麼白蓮教的餘孽。”石林悠然的喝著茶,將兩張白紙朝桌子上一放。太白山乃是名山,佛儒道三教都有道場,小廟小觀數都數不過來,正好被石林拿來一個冒名頂替。
“哼!”捕頭拿起白紙看了看,還真是度牒。
不過,他眼珠子轉了幾圈,看了看孫玉瑤,那美麗的臉龐印入眼簾,城裏最好的窯姐和她一比,就是個渣,眼前的這位小道姑簡直就是個仙女嘛。頓時小腹處生起一團邪火,燒得他渾身燥熱。於是,作勢就是要將度牒撕得粉碎,來個口說無憑,好將孫玉瑤抓起牢裏操弄操弄,再賣到窯子裏,當真的是財色雙收。
“老板,來一碗茉莉花茶,老樣子。”一聲底氣十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嚇得捕頭一激靈,手裏的度牒飄落在地,差點沒給驚尿了。
“是哪個—哎呦,原來是三小姐,小的給您請安。”捕頭轉身就要罵娘,卻看見一個身披狐裘的貌美女子在一群勁裝男子的簇擁下進來,滿臉的怒火頓時消得無影無蹤,將腰刀入鞘,臉上也是堆滿了謙卑的笑容。
“李捕頭,這是辦案子了,是否打擾了?”女子看了一眼班頭,將狐裘脫了,給了下人。
“不打擾,不打擾。”李捕頭依然是謙卑的笑,“這是接到線報,說是有白蓮教的餘孽出沒,欲圖謀不軌,小的正查著了。”
“哦,你說可是那兩位道長?”女子看了眼石林和孫玉瑤,目光在石林的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說道,“李捕頭可是誤會了,這是我家的貴客,可不是什麼白蓮教的餘孽,定是線報有誤了吧。”
“哦,是是是,定是線報有誤了。”李捕頭連忙賠笑,眼神一使,身後的兩個衙役立刻擁上前將那猥瑣的男子用鐵鐐捆了個結實。
“官爺,我---”
“去你媽了個比的,敢報假案,老子抽死你!”李捕頭上去幾個大耳刮子將猥瑣男的話語打回了肚子裏,便一邊押著猥瑣男,一邊抽著他的後腦勺的就往外走。
“李捕頭辛苦了,買些茶水喝喝。”女子說著,那邊就有下人掏出銀錁子塞在了李捕頭等人的手裏。
“三小姐真是爽快,真是女中豪傑。”李捕頭掂了掂手裏的幾顆銀錁子,心中十分開心的想著,隨後又是一巴掌抽在猥瑣男的腦殼子。
“兩位,不介意我坐這吧。”女子嘴裏說著,屁股卻已經是落在了凳子上。
“謝了。”石林朝著女子微微一點頭。
“姐姐你真漂亮!”女子幫忙解了圍,孫玉瑤十分的開心,看見女子貌美如花,便直直的誇了起來。
“哈哈----”女子一陣爽快的笑,正好茉莉花茶也上來了,伴著幾個特色的小糕點,也不再說話,隻是吃喝著。
“姐姐你可真是豪爽。”孫玉瑤看著女子大口吃著糕點,喝著茉莉花茶,覺得十分的投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