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一門忠烈(1 / 3)

趙祖祐乃是堂堂河南巡撫的公子,他的爹是河南地麵上的各級官員的總頭子,他家還是在旗,洛陽的各級官員自是要哈巴狗一樣的巴結。

此時河南府知府府邸偏廳中,知府做東,心腹作陪,為趙祖祐接風。席中,自是少不了嬌娘陪酒,都是洛陽數得上名號的風塵仙子。趙祖祐邊吃喝邊與眾人笑談,一雙手也不閑著,在懷中嬌娘身上細細摸索,惹得嬌娘嬌喘微微,眾人無不撫手稱讚:公子真性情也,風流真丈夫!

趙祖祐也是坦然受之,在嬌娘的粉臉上狠狠啃了一口:“那龍老兒不知抬舉,我趙家乃是在旗,是大清國之優民,是為大清國立有赫赫戰功的。娶他一個低賤的漢人女子做小妾乃是他祖上積德!居然還推三阻四,仗著有幾分醫術,就想蹬鼻子上臉,該殺,該殺!也是知府大人通情達理,將那老東西勸住,明日給出答複。知府大人不愧為父母官,女子之婚,父母之命!哈哈!”

原來,龍五嶽前去勸龍不凡行緩兵之計時,正好知府大人出麵了。這個閉門不見客的知府大人聽得圍觀的下人的述說,覺得身為父母官,在此時做縮頭烏龜實在不該,便也來勸龍不凡答應了這場婚事,免得兩方鬧個不停,壞了洛陽城裏的一團和氣。畢竟洛陽城裏都是諄諄之民,不該鬧事,壞了百姓的心思,和諧穩定才是正途!

龍不凡也是病急亂投醫了,聽了龍五嶽所言,便也順坡下驢,使得知府大人著實過了一把父母官的癮。在巡撫大人的公子麵前長了臉,直誇龍不凡是一等一的良民,洛陽之幸啊。趙祖祐也是一旁直說知府大人教導有方,實在教化有功。

一場逼婚的慘劇,就成了相互吹捧的一場鬧劇。圍觀的百姓自是看了個好戲,有說龍家淒慘,被欺壓的如此之甚。但有人卻是朝著龍家吐了口吐沫,大罵:“我還當龍家是個貞烈之家,卻不想也盡是些下賤的東西,貪圖富貴的孬種。那龍家的小娘子真是個淫娃蕩婦,前日子還見她與一書生相好,現今又要攀上巡撫家的高枝,真是要浸豬籠子淹死!”原本一些還有同情之心之人,聽了罵語,恍然大悟般,仿佛想到了什麼,連忙將臉扭過去,不再看龍家一眼,仿佛那就是個糞池,多看一眼,就要汙了眼睛。至於剩下的少許執迷不悟者也不敢忤逆洶湧民意,用眼角瞟了龍不凡一人,灰溜溜的也跟著走了。

見於此,龍不凡隻得老淚橫流,別無他法,被龍五嶽攙扶著“逃”回家門。

“公子所言甚是,奴才乃是此地的父母官,容不得他放肆,他的那孫女,怎的能不聽我這父母之言?哈哈---”知府大人點頭哈腰,全無半點官威。

趙祖祐瞟了他一眼,麵露不悅:“我記得不錯,知府大人尚未在旗,又不是我旗中包衣,奴才二字,莫要再提,你要謹守本分,你可知曉?”

知府大人訕笑連連,連說是下官孟浪了,不該僭越,冒充旗人,妄稱奴才,連喝三杯,以當自罰。其實大清立國一百五十年,已是沒有了當初的那般嚴格規矩,這奴才二字也是用的爛了,誰都可以稱呼,以沾些貴氣,順便拉近上下級之間的關係。隻是在某些人眼裏,這樣尊貴的身份,還是看的很緊的。就如這位趙公子,當年他家祖上可是霍去了性命,將腦袋掛在褲腰帶上,一把大刀耍得水潑不進的給滿洲太君們開路,才得了這奴才的身份,怎麼能讓旁人如此輕巧的就竊取了去?

不過,趙祖祐也並不是故意要落知府大人的麵子,實在是規矩如此,他打了個哈欠,卻是乏了,要去休息,知府與心腹連忙點頭哈腰送行。趙祖祐揮了揮手,示意他們不必如此客氣,摟著嬌娘的小蠻腰就往廂房去了。

這知府乃是飽讀聖賢書,是個存天理、滅人欲的理學大家,見趙祖祐已離去,看著留下的這些鶯鶯燕燕,甚感厭惡,大手一揮,就讓她們拿錢滾蛋。轉眼,就剩下一屋子的大老爺們,害得好些個知府心腹麵露些許的落寞。

“今晚一定要看好了龍家的宅子,切莫讓他們趁夜逃走。”知府吩咐道。

“大人何必如此,量他龍老兒也不敢食言,今日他都應下了此事,他跑了就是他的不是,抓住殺了、剮了都不為過。更何況這城門已關,他們還能往哪裏跑?”其中一心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