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際的純粹的黑暗,最基本的五感在這個黑暗裏沒有了用處,就是散出去的神識也是肉包子打狗,一去無回,被這黑暗給吞噬的幹淨。
遭遇突變的石林被吸進了這樣的一個黑暗的世界。
在這裏,無一點的光,任由石林怎樣的努力,他的四周仍是黑暗。還好的是,他四周一寸之處,他還能聽到一些,而這正是玄水罩的範圍。在被吸入這個黑暗世界的那一刹那,石林便施展玄水龍火幡,以身外化身的強大真元,將玄水罩的功效施展至最大,將他罩住。就像是遇著危險的烏龜,不管是什麼危險,先縮進殼子裏再說。
而在這黑暗中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撕扯著石林,隻是幾個呼吸的時間,玄水龍火幡上就是一道道的裂縫,連成一片片,如同大火烘烤的地麵般,形成龜裂之象。石林看不見這景象,卻能聽到在玄水罩裏時長時短連成一片的開裂聲。如不是這一層玄水罩,石林早就在兩三個呼吸前便被黑暗中那一股無形的力量給撕扯成碎片。
“是何人在暗算我!”聽著手中的玄水龍火幡發出的一陣緊似一陣的開裂聲,在這個無盡的黑暗中,石林發出聲嘶力竭的吼聲。
無人回答他,隻有那一股力量在繼續撕扯著,將玄水罩撕扯的變著各種形狀。依著這樣的速度,隻怕再過三四個呼吸的時間,玄水龍火幡上的裂縫便會連成一體,變成一片片的碎片。沒有了玄水罩的庇護,在這個黑暗裏,在這一股強大力量的撕扯下,石林是必死無疑。
現實是殘酷無情的,石林雖然心中焦急如焚,通過身外化身將一股股的真元注入玄水龍火幡中,卻擋不住形勢朝著最壞的方向滑落。
“砰---”一聲沉悶的聲響從黑暗中傳出,手中掀起一陣氣浪,將石林雙手巨疼,一股大力從雙手闖入體內,震得髒腑移動,一口血從嘴裏噴出。
玄水龍火幡還是碎了,在石林的手中炸得粉碎,也將他一下子擊傷。
身外化身,法天象地!
就在玄水龍火幡炸裂的瞬間,身外化身從石林的體內鑽出,身形飛速膨脹,變得數十丈大小,將石林裹在了身體裏,如同一套巨大的甲胄,將石林給罩在其中。
“嗤嗤---”身外化身發出一陣陣刺耳的細密聲音。
石林雖然看不見這黑暗中的事物,但他與身外化身乃是一體,不分你我,身外化身發生的一切,他都是感同身受。而身外化身所發生的變化,令他心中不由生出絕望。
身外化身在融化,好像大漠中岩石被風沙侵蝕,變成一粒粒的黃沙,融化的速度很快,轉眼間,已是三分之一的身子消失!
“原本還當是機緣到了,卻不想大禍轉眼而至,難道我此時此刻就要命喪於此?我不甘心啊!”想到將金甲屍煉製身外化身,收服了一個銀甲屍的奴仆,自己也是三寶升華,元神之胎生起九色之光,化神在望,卻不想落在現在這般田地,石林心有不甘,便是天要亡他,他也不服啊!
身外化身融化,隻剩下最後一團元氣,猶如一顆明珠,石林不作他想,立即便將這團元氣一口吞下,作為資糧,欲做最後的掙紮。就是這瞬息間,這一團的元氣竟是將周圍三寸處照的透徹,在光與暗的交界,顯現出一張張猶如浮雕的臉,男女老幼,喜樂哀愁,如光影一般,忽生忽滅。在這其中,還有禽獸草木,甚至昆蟲,都在這瞬息間變化。
元氣上升至紫府,與清氣相合,還未化成資糧,石林便覺頭疼欲裂,而全身上下猶如刀割,比之當年第一次下劍池時還要痛苦萬分。疼痛還是其次,元氣照亮這黑暗世界的那瞬息間所顯示的光影在石林腦海裏飛速流轉,每一個畫麵流轉,石林就覺得自己的疼痛便少了一絲,但神識也變得虛弱一分,他的形神在隨著畫麵的流轉竟是變得漸漸虛無!
“難道這些都是我的前世,在我死之前匆匆閃現?”石林的神識漸漸虛弱,猶如風中殘燭,隨時熄滅,卻在這時,他的腦海裏卻是閃現出一處宮殿,仙氣繚繞,有一道人端坐其中,至於麵容似看清又似未看清,這道人朝著他看來,眉頭微皺,微微搖頭,歎了口氣,畫麵就流轉而去。
石林心中起了疑惑,突然形神一震,便身處在一片草原之上,天上飄著無窮盡的血色雲層,晦澀、壓抑,胸口猶如壓了整座泰山一樣,胸悶的想大吼一聲,將胸中的悶氣一泄而盡。
石林看到這是一處無窮無盡的大草原,一股股細微的風在流動,卻是比寒冬裏的寒風還要淩冽,將身子吹得遍體生寒。綠油油的草在陰風中舞動,隻覺得腦子迷糊起來,魂魄不穩,好像立刻就要飄了出來,嚇得他連忙催動紫府中的清氣,穩住魂魄,並運轉真元,以作支撐,且布氣成罡,護住全身,抵抗陰風襲體
同時,石林將神識散出去,仔細的觀察這一望無際的大草原,卻是一股子陰寒直衝魂魄,這微弱的陰風,不僅是出乎意料的冷,居然還能通過侵蝕神識來傷害魂魄!嚇得石林連忙將神識收回,通過肉眼來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