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林隨著姬玉來到一處宮苑,這裏花木繁盛,有蝴蝶翩翩起舞,更有白兔等食草的小動物在嬉鬧,它們見了石林這個生人,一點也無懼意,甚至蹦跳的過來,在石林的腳步嗅一嗅氣味。
龍家祖孫三人正在其中一座涼亭裏歇息,石炎猶如一個忠仆立在涼亭外,他見遠遠而來的石林,身子一動便是裹挾著的劇烈罡風,他來到石林身前連忙跪下,以頭搶地,仿佛犯了過錯一般。
石林見石炎誠惶誠恐,一陣好笑,這個家夥在為沒能幫助石林而恐懼,怕石林秋收算賬。石林那時是被白馬寺的眾高僧施法陷害,與他無關,而且他也無法提供幫助,便讓他站起,無需這般惶恐。
石炎連忙又是磕了幾個頭,便站起身,隨在石林的身旁。
姬玉笑道:“重機兄,你這屍仆忠心耿耿,那日吾去洛陽,可是費了不少周折。”
石炎見姬玉誇讚不敢自喜,垂首低眉,不敢有絲毫逾越。
“石大哥!”龍五嶽歡快的蹦躂著跑來,在石林的身前一步才停下,他看著石林,眼睛裏盡是流出淚來。
涼亭內的二人也是走來,都是欣喜。
見了眾人,石林心中一熱,與龍家眾人一起坐於涼亭內,他也不隱瞞,將種種之事與眾人述說。
天都峰外,有四隊人馬自東南西北踏空而來,打著四麵大旗,分是:漢,魏、晉、唐。
“漢(魏、晉、唐)王至,請開天都峰!”四隊人馬在天都峰外十裏之地停住,便是各自有人呼道。
天都峰上雲氣一陣滾動,裂開四個口子,四隊人馬便從此入天都峰。
四王人馬停在宮門外,自有宮人攜輦而出,載著四王入宮。
隊伍行至一處大殿,將四王放下,四王紛紛入內,姬宜臼已是端坐其中,見四王到來,便讓他們一一落座。
四王到來時,聲勢不小,正在暢談的眾人也都是得見盛況。石林見此,便知是姬宜臼召鎮守邙山四方的鬼王共商大事。如朱婧娪所言,這一次邙山是要遭逢大劫,那黑山宗要討伐邙山,奪取九鼎給滿清鎮壓氣運。正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不過,姬宜臼在這邙山經營了二千餘載,將這一方小天地經營的鐵桶一般,五胡亂華、宋末、明末之時,也不是沒有人覬覦九鼎,但都是铩羽而歸。所以,姬玉見此,也未太放在心上,不如石林那般心有擔憂。
眾人又是笑談,最後都是為嬴細柔這位無憂公主惋惜,生於帝王家,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卻是無甚知心之人,甚是孤單,硬是將一個活潑調皮的公主給逼得沉默寡言,憂愁纏身,甚少有真心的歡笑。
眾人三言兩語說著,卻是勾起了石林的回憶。想那時,他與嬴細柔相談甚歡,是自入太乙派後從未有過的歡暢,那時的無憂公主一顰一笑,現今想來,都是令人如癡如醉。而他離開時,那立在宮牆上的倩影,那一抹淺笑,石林的心弦仿佛被勾動,心裏忽生起惆悵之感,甚是惱人。
姬玉見石林眉頭微皺,便是道:“重機兄,你這是怎的,是想到了什麼傷心之事?”
石林一聲長歎:“我想及無憂公主之事,不知是怎的,心弦震動,仿佛心中有大石垂著,十分的惱人!”
龍凝香卻是一笑,她的臉上生出微微的紅,她道:“那日玉郎救我之後,我回到家中也是這般心思,如此的惱人,石大哥你這是心中懷春,動了情,有了思念之人。”
龍五嶽噗嗤笑出聲來,他既是被龍凝香此時有著羞意的紅臉惹得發笑,也是好笑石林這個傻大哥,自己有了喜歡之人,居然還不知道,還要他的姐姐紅著臉的給他提示。
石林道:“是嗎?我少年之時,也是有喜歡的女孩,可也未曾有這樣的感覺。”
“哈哈----”姬玉爽朗的笑著,他道:“重機兄,吾來問你,你所遇見的女子有幾人,有幾人可是這樣回想起來,有如今這惆悵之感,如此惴惴不安,仿佛心中沒有著落,猶如這心少了一塊。”
石林細細想,他這一生,二十三載,所遇女子不少,但少年之時都是秀水鎮中的玩伴,那時他暗自喜歡豆腐西施的女兒林小美,好像也未有現在這般感覺。後入得太乙派修行,也是見過白真真這樣的絕世容顏,但他心中隻有敬重,並無他想。其餘後來所遇的白芷筠,孫玉瑤,謝韻蘭等人,也都是各有風華,別有風采,卻也都是無甚心思。唯一有著心思的便是當年偷窺送陰親遇著的那白蓮教的女子,和那粘杆處的大格格。前者是令他向往神仙之道,且已報了因果;後者則是欲殺之後快,不可相提並論。
如此想來,也就是無憂公主嬴細柔令他如今這般,難道他正是心中懷春,有了思念之人,對嬴細柔動情了?他和她可是隻見過一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