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柔。”石林見贏細柔落淚,傷心欲絕,想起前世二人的愛恨情仇,他也是心中有痛,便輕輕的喚她。
贏細柔聽到石林的呼喚,她轉身看他,淚水漸息,與他露著笑,這梨花帶雨的笑,更令石林心痛。
石林走過去,將她手牽著,柔荑入手,卻無欲念,隻有來自於前世的濃情,今世的情意。
石林順勢便將贏細柔攬入懷中,贏細柔身子輕輕一震,她從小所受的教育,令她在眾目睽睽之下與男子相擁本能的產生抗拒,但卻抵不過二人的情意,便是和石林擁在一起。
石林在她耳邊道:“細柔,今世你我不再分離,自此之後,再無蘭英,也無細柔,隻有無憂。無憂,今世我要讓你再無憂愁!”
二人前世已是做了兩年的夫妻,若不是那血海深仇,必是江湖上的一段佳話,令人羨慕的神仙眷侶,一起闖蕩江湖,一起生兒育女,說不定一個武林世家就會由此而誕生。
可惜造化弄人,在他們相識之時,便已是注定了將來的悲劇。
如今二人今世相逢,一個是棺材鋪小老板的兒子,如今太乙派的弟子,一個是大秦的公主,二人不再是有什麼血海深仇,且還有著贏無溢這一層關係,該不會再重蹈前世的覆轍。
石林鬆開嬴無憂,他便朝著嬴政道:“我與無憂乃是前世的夫妻,今世重逢。前世我二人因家族的血仇落得淒慘下場,但前世之事前世了,今世我願一生愛她,護她,令她不再憂愁,相伴相依,共修大道,不再分離,願祖龍成全!”說完,便是一拜,額頭觸地。
自入太乙派,石林已重未拜過,便是參拜門中曆代祖師,也隻是行的揖禮,可見他心意已決,若之前的他還隻是為贏無憂動情,為了不損他修行的念頭,要與贏無憂結成道侶,現今在知曉了前塵往事,他是真的要將贏無憂作為他的另一半,再續前緣。
嬴政眼神陰鬱,他看向姬宜臼,有責怪之色。贏無憂三歲之時,他二人曾一同為贏無憂推算命理,以避災禍。曾得有一卦,卦象顯示在贏無憂一百六十歲左右時將有一劫,危及性命,若能安然渡過,便可無災無難,可謂無憂矣。
他本是不願贏無憂與石林結為道侶,說到底就是石林修為尚淺,至於二人年歲差異,修行之人,誰去管這個?一百五十多年前,甲申驪山之變,嬴政失去了太多的親人,他希望贏無憂將來的道侶是一個有通天徹地之修為的大能之人,這樣他才安心。
隻是姬宜臼提到丁亥之卦,還通過神念將他的猜測告知,令嬴政投鼠忌器,在他的夙願與贏無憂的性命間,他選擇了贏無憂的性命。當然,他也可將石林斃於掌下,隻是這樣一來便是徹底得罪了太乙派。
太乙派是出了名的護短,香火不濟怕也是其中緣由之一,好不容易有個傳人,被你殺了,能不怒?白馬寺敢暗害石林,也是不知他是太乙門人,否則就是再借他們倆膽,也是不敢如此的。而他們這一舉也是為白馬寺種下了禍根,但這乃將來之事,此處暫且不表。
而如今看來,嬴無憂命中一劫卻不是應在石林的身上,贏無憂並非石林的心魔,實乃是天道運轉,玩了石林一把,也玩了他們一把,就是為了隱藏趙誌海這個殺劫的執行人,為他完殺劫提供助力。
至此,嬴政後悔了,至於什麼前世的姻緣,在他看來,那都是狗屁不值一提的事情。
姬宜臼知曉嬴政所想,他猜錯了石林的心魔,實乃是此涉及贏無憂,他關心則亂,但他卻是沒有嬴政那般的心思,在他看來,二人真心相愛便是足夠了,否則他也不會接受姬玉與龍凝香的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