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托孤(1 / 2)

天都峰高三千三百三十三丈,取三生萬物之意,也取三之無窮之意,作為邙山洞天的主峰,乃是姬宜臼親領,是這一方小天地的核心之所在。自千丈之上便是隱於祥雲之中,峰外之人看不見其內景象,但從峰內往外看著,卻是一覽無遺。

這雲氣既是天都峰的屏障,將天都峰妝點的如同仙境,也是將天都峰顯得神秘,自有威嚴。

此刻,石林坐在一塊平滑的大石之上,神情淡然,似超脫物外。

而在這天空之中,卻是有一道烏光閃動,乃是青澤在空中飛舞,或如蛟龍騰空,或如飛燕掠水。

青澤在空中飛的如此酣暢淋漓,不時發出陣陣歡吟,顯得是極為歡暢。石林見此,也是不由會心一笑,心中甚喜。

自那一日他吞服天香本源丹,將強行凝聚混沌之氣的傷勢痊愈,並鯨吞天地元氣,在丹田之中演化出無邊氣雲,緩緩旋轉,無時無刻的不在吸收著天地元氣,提煉分離出更加精純的清濁二氣,滋養他的元神與肉身,使得他修為精進,不僅是肉身得到了鞏固,元神也是愈發的凝練,往化神中期很是踏了一步。

而作為他的本命劍,青澤也是受益匪淺,劍靈被滋潤的愈發強壯,想著,他便是想要一試青澤風采,今日一試,果真是令他滿意。

“好劍!”姬玉見此,撫掌稱讚,便也放出一柄飛劍,“此劍乃是吾父王以數百年之功鍛煉而成,名曰白虹,內有九天風雷,可放之傷敵,重機你可要小心了!”

姬玉見青澤風采,竟也是技癢,放出他的佩劍白虹,欲與青澤較量一番。他這劍隻有三尺,樸實無華,但飛動之時可發出風雷之聲,乃是姬宜臼在這劍中刻有法陣,可吸收九天風雷罡氣,使之快如風雷,所發劍光,也是蘊含風雷,平添威力。

“好!”石林見此,心意一動,青澤與白虹鬥在一起。

二人乃是切磋,鬥的是誰對飛劍操縱的更加精妙,兩劍鬥在一起,化為一道烏光與一道白光,你追我趕,抬頭望之,絢麗非凡。

“嗡----”青澤終是要高出一籌,幾個回合之下,抓住機會,居高臨下,往白虹上一點,就是如泰山壓頂一般,將白虹點得一陣搖晃,發出嗡嗡之聲。

“哈哈---”雖是落敗,姬玉卻不惱怒,大笑著將白虹收了回來。

一旁觀戰的龍凝香笑而不語,龍五嶽樂的喜笑顏開,隻是龍不凡坐在一旁,並未將鬥劍的情景放在心上,他看著龍凝香,自己的這個孫女與姬玉在一起,也不知是福是禍。他雖隻是凡夫俗子,但也是感受到了邙山這幾日裏的變化,天都峰雖還是一派仙家之景,日子過得也是逍遙,但那暗潮之下的湧動,他也是感受的到得。

他的憂慮被石林看見,石林便想起前日眾人離去後,姬宜臼與他單獨詳談的情景。

那時,姬宜臼見諸人都已離去,便是和石林一起入了殿中,他便道:“重機,孤這一生有四憾,一是雖在洛陽存亡續絕,但大周自孤而衰,雖有孤父王的因緣,但孤卻未得法複興大周,以致國勢日衰;二是辜負了王後,釀出九世之禍,九聚九離;三是華夏多災,孤龜縮邙山不出,眼看神州沉淪;四是你與無憂分離,孤不得助之!此四憾令孤一生抱憾,現今邙山劫數將至,孤不想再有第五憾,此乃是辟天易地神梭,雖不比那九天十地辟魔神梭玄妙,但也是遁形逃逸之寶,若邙山不幸陷落,你可以此帶玉兒及龍家諸人逃離。”

姬宜臼拿出一張機梭般的物品,隻有巴掌大小,漆黑之色,閃動著光芒。

石林見姬宜臼這是對即將到來的劫數無甚信心,竟是有托孤之意,他便道:“何以至此?”

姬宜臼歎道:“邙山屹立千年,何等風浪不曾遇過?然而這一回,孤實在是沒有信心。正如地藏菩薩所言,孤這次是劫數難逃!說來,也是孤自己種下的惡果。孤當年修行有成,見大周日漸式微,唯靠九鼎鎮壓氣運,苟延殘喘。而那些鷹視狼顧之輩未奪取九鼎,乃是顧及自家出手,會被群起而攻。便是各自爭霸,隻待大勢一成,便是要滅國奪鼎。孤當時便起了心思,既然大勢已然至此,孤便助被關東六國排擠在外的秦國一臂之力,其後攝走了九鼎,借助九鼎之力,在這邙山開辟洞天,欲複興大周。然而,天命如此,非是人力所及,孤意欲逆之,卻失去了心愛之人,受九聚九離之苦。孤已是不欲複興大周,隻望與婧娪、玉兒在邙山終此一生。隻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失了九鼎孤便是無家之犬,有這九鼎卻又是遭引禍害,途生劫數。唉,天若有情天亦老,孤當年痛恨父王寵愛褒姒,以致失了天下,如今想來,也是孤當年乃是個局外人!”